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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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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能奈我何。”

    “还有一事……高帅此次立下大功,只怕有嫉贤妒能之辈要拿秦凤路冻死军士一事做文章。”

    “怕啥,只说是百年难遇的暴雪,冻死几个军士算什么,再说那都统已经战死,这事也查不下去了。”

    那人诺诺称是,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那僧人起身念了句佛号,高德兴拉上兜帽,随那僧人沿着墙根的阴影消失在黑暗中,那陌生人也轻手轻脚的,往客堂方向去了。

    萧远听他们去得远了,索性靠坐在石缸后,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借着月色,可以看出上面潦草的写着几行诗句。他叹了口气,将纸条重新收好,无可奈何的望着青天尽处,一轮朗月。

    墨黑一片的走廊远处,传来清脆的木鱼声,沉厚稳重的诵经声随风而来,仔细听来,竟是一段往生咒。

    萧远一惊而起,正要翻身上房,只听身后道:“施主请留步。”定睛一看,是刚才僧房中诵经的中年僧人。

    那僧人高诵佛号,道:“施主怀藏逝者之物,既今日有缘,贫僧请为施主渡之。”

    萧远将那纸条托在掌中,朗声笑道:“大师能渡此人,而那无辜葬身风雪的兵士,又有何人来渡,岂非剥皮噬骨,方能解异乡孤魂之恨。”

    僧人接过纸条,恭敬供于佛前,在蒲团上端坐诵经,不再答话。

    萧远冷笑一声,自跃出寺墙而去。

    待一段经文诵毕,跟随服侍中年僧人的僧人问道:“那人满眼煞气,住持何不点化与他,免得枉生杀孽。”

    大相国寺住持,法号法鉴的僧人微微笑道:“自有度他之人。”

    “和尚又打机锋,”佛像后一个书生大笑着转出来,朝着法鉴合掌一鞠。

    法鉴合掌道:“阿弥陀佛,杜公子一向可好。”

    “本指望大师的事,又派回给我了,岂能不好。”

    “度人即是度己。”

    “可惜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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