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汾酒并两个空碗,高玄武笑道:“杜公子怕是不习惯用碗,我叫小二换个杯子来。”刚想唤小二,却见杜书彦拎起酒坛,拍开封泥,连碗都不用,直接往嘴里倒去。一口气将半坛子烈酒灌了下去,就算惯于大口吃肉大碗饮酒的高玄武,也被他这般气势所震慑,若是高玄武如此作派,倒也算是气质相符。而杜书彦这样一个翩翩斯文佳公子牛饮,便是人声鼎沸的太白居,也一时息了声音,众人皆侧目而视。
素来以端方有礼,儒雅淡然而闻名的杜书彦,此时眼里心里一片空灵,但愿长醉不复醒。不过一时半刻,一坛酒便光了,杜书彦将酒坛重重放下,高玄武再看他时,他脸色如火烧似的红,眼神却依旧明亮清澈,高玄武怔了怔:“早知道该叫一坛烧刀子,汾酒这般喝真是糟蹋东西。”杜书彦慵懒的倚在桌边笑道:“怎么,刚还说不醉不归,这么快便心痛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说话不算数。小二,拿酒来!”高玄武好胜心起:“嘿,未必我还输给你这文弱书生不成!小二,再拿两坛汾酒。”
两人对饮,高玄武如长鲸汲水,将一坛汾酒喝了个涓滴不剩。杜书彦抱着酒坛,仰头痛饮,未了手一松,坛子摔在地上,已是空了。高玄武挟了块水晶肚放嘴里大嚼:“杜公子学贯古今,岂不知举杯浇愁愁更愁的道理?”
杜书彦低低叹道:“竟连你都看出来了。”想坐直身子,努力了半天,却只微微挣动了一下,两大坛酒下肚,全身被酒所醉动弹不得,头脑清晰如故。心中憋闷难过,却无一处可宣泄,只觉得心口好像压了块石头。
“什么叫连你都看出来了。难道在杜大少眼中,我只是个有勇无脑的笨蛋么?”高玄武笑道,“有什么烦难之事,不妨说与我听,兴许有可以帮得上的地方?”
杜书彦双眼直直望着桌上那个不曾用过的空碗:“这么多年来,唯这几日,许多无奈之事无奈之人纷沓而出,书彦深觉无能……”长长吐出一口气,复又道:“高兄可曾有过这种感觉?”
“那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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