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柔韧有劲,多有旋转的舞姿,要求轻盈婉转。我曾习过轻功,身形自然是轻盈如燕,且并具韧劲。
皇上慵懒的倚靠在椅背,手中擎着月光杯,置若惘然的品着杯中美酒,眼光不经意的扫过我,那样的高深诡异。
“宫中乐师谁能为朕的爱妃伴奏,朕今日赏他黄金千两,加官一级。”
皇帝豁然开口,怡然自得的望着我,嘴角含着无害的笑。他的目光扫向殿上一帮乐师,无人上前领命。
“怎么,没人会吗?看来朕养着一帮废物,平日自诩精通乐律,作高雅姿态。”
皇帝笑意吟吟,轻柔的声音带着戾气,不留余地的贬谪众人。好似无害却吓得众乐师惊慌跪地,又不敢出声分辨。
皇帝轻挑眉梢,意味不明的望着我,眼中幽光闪烁,嘴角含笑。
“皇上,臣妾侍女曾听过此曲,不如就有她为臣妾伴奏。”
皇帝定然猜测到我敢作《霓裳羽衣舞》,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他就等着我自己开口。他责难乐师只是做戏给我看,既如此,也不要再为难那些乐师了。本来也不怪他们,这失传已久的曲子,他们不会也无可非议。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皇上偌大一个皇宫怕是也找不到妹妹随侍丫头这样的奴才。”
柳充容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她娇艳的笑睨着我,眼中却是浓浓的敌意和刺人的阴险。
她也太不知道分场合了,在这除夕家宴之上如此说不就意味皇上的无能吗?就算她能陷害于我,让皇上对我存了嫌弃之心。她自己更是损害了皇帝的尊严和威誉,不仅皇上会不容她,两宫太后也对她厌恶。
“皇上是臣妾的主子,臣妾的侍女也就是皇上的奴才。臣妾的一切都是皇上赏赐的,哪来彼此之分。柳充容难道觉得自己不是皇上的人,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和皇上平起平坐,各自为政。”
我谈笑间,化去杀机,四两博千金把难题抛回给她,不要以为我退让无为,就是软弱好欺。看着她惊慌出席跪地请罪,我扬眉而笑,顾盼间,向七哥和九哥投去胜利的目光。他俩只是宠溺的望着我,眼中有那么一抹不敢置信。
“今日大好的日子就算了,以后谨记不可莽撞乱言。皇上您说呢?“
东太后和颜悦色的转头,轻声询问着皇帝。
“一切由太后做主。”
皇帝恭敬的回到,看来他与东太后的感情不错。
“听说这《霓裳羽衣舞》,美涣绝伦被称作是天人之舞,人间难得几回闻。哀家活到这么大把岁数从没见识过,今日托皇上的洪福,竟能有缘一睹风采。月婕妤不如快快舞来。”
东太后柔和庄严的声音传来,我福身应到。
点头示意,竹儿忙走到一旁,在摇琴前坐下,先试着调了一下音,而后给我一个开始的眼色。我伸手欲脱去白狐斗篷,一身绚丽夺目的七彩霓裳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四周一片的抽气惊叹之声,纷杂之声蓦然隐去。
琴声幽幽响起,轻柔优雅,悠远流长。双手缓缓举起,直至高于头顶,手腕互相缠绕宽大明艳的衣袖垂落,露出两支白玉雪臂,纤纤玉手如两支展翅欲飞的玉蝶,俏立枝头。转动手腕,婉转玲珑,变幻各种姿态。慢步划弧,轻盈舞动,裙缘优美的飞扬而起,漾起一朵朵浮云,又如一地蔷薇盛开。
琴声慢慢的低下去,殿上众人屏气凝神,怕惊了声,浊了气。似有似无间,复又高扬而起,其声清越高旷如秋竹爆裂,如春冰化开,雄浑苍经,气势如虹。
我启唇而歌。
“骊珠散尽迸入拍初,惊云翻袂影,飘然回雪舞风轻,飘然回雪舞风轻,约略烟蛾态不胜。”
点步转身,腰肢柔软无骨,上身后仰,下身不动,视线触上殿顶五彩壁画,而后迎上玉阶之上皇帝深邃的目光,手指使力,绚丽的水袖破空而出,如游龙飞天,复收袖于手。扬起水袖,手腕轻转,水袖于身侧重复螺旋飞转,有如七彩炫目的祥云围绕不散。上身缓慢直起,手腕一顿,收袖于手,转身运步,以腰为轴,上下身做相反转,手中水袖上扬,出袖时轻逸矫捷,如宝剑出鞘,回落时轻盈飘逸,又似柔柳扶风。
“珠辉翠映,凤翥鸾停。玉山蓬顶,上元挥袂引双成,萼绿回肩招许琼。”
单脚支地旋转,长袖轻饶,飘然欲飞,眼前好似漫天飞花绚丽多姿,在轻风吹拂下回旋飞扬。云肩转腰,长袖斜飞而出,点步翻转,两只长袖凌空飞旋,身体微倾斜,娇躯翩转,巨大的裙摆斜飞,卷起天边最美的彩霞,如祥云浮动,又似朵朵桃花绽放,灵动优美。玉玲飞扬而起,发出清越响声,头上珠釵摇曳,长长的珍珠垂串如水练般飞洒而出。
“音繁调骋,丝打纵横;翔云忽定,慢收舞袖弄轻盈,慢收舞袖弄轻盈,飞上瑶天歌一声。”
云步碾走,长袖婉转翻飞,时而破空而出,时而旋转,时而上扬,时而交叉缠绕,轻盈旋转如回风飘雪。进退间飘摇轻灵,长袖翩翩,似弱风扶柳。脚尖轻点腾跃而起,长袖翻卷而出,似那彩虹般炫目,似那游龙般矫健,连续纵跃,流畅飘逸身轻如燕,花落水流了无痕,
曲破繁音急促而华丽,就象跳动的珍珠敲击玉片铿锵有力,越拔越高。
点步转身,长袖轻饶,,似有生命般围绕我飘曳而转,身体轻盈,翩然旋转,不停的旋转,四周的人影在我眼中飞逝而过,头上的发簪禁不住激烈的转动,纷纷滑落于地,发髻散开,长发肆无忌惮的流泻下来。我亦不管,只是随着琴声的不断上扬,飞速的旋转。绚丽的水袖在我手中飞转,起伏不定如波波海浪,长长的青丝,随着我的身体的旋转,划出一圈圈幽黑暗光。
琴声止,舞停。双手上下立掌,腰肢似嫩柳柔软,不胜娇柔的盈于地上,青石板柔顺的披泄开来,巨大的裙摆铺展于地,似五彩的硕大蝴蝶停于花间,又似随风起舞的娇艳芙蓉,人如花芯,裙如花瓣。我目光迷离的仰头,激情澎湃,一时难于自抑。这舞自我学成之后,就不曾在人前舞过,只是在那年梅花盛开之际,舞于梅花林中,恰巧被二哥窥觎了去。此后,二哥再三纠缠也不曾再舞给他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