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往后都不要再说自己有错的话;
。”
她那一刻顿觉眼里含泪,他的宽容与理解让她心中最深处的那一块地方微微发烫,如果不是在宫里,她真想扑到他的怀里,狠狠地吻住他。
男人似乎看到她此刻的情动,趁着前方领路的宫女太监没有回头张望,在她耳里调笑道:“小晰,我知道你想要,等会儿我们回府后再给你……”
他想到哪里去了?
她的脸色瞬间红透了,赶紧松开他的手,瞪视一眼,然后跑开来不去管他,而他爽朗的笑声渐响,这让她的脸上越发的烫了。
兜兜转转到了凤仪宫,这一路她都在悄悄地张望想要见到一双儿女,可惜没有遇上,不知道他们随小太子到哪儿玩耍了?凤仪宫颇为庄严威仪,一如她那小姑,其实她的小姑人真的很好,面对她一直是笑容满面又亲热得很。
此时听到姑姑又唤了她几声,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看着荀兰,“姑姑,娘娘那做法妥吗?说出来有人信?”她的心中未免有几分担忧。
荀兰与人打了声招呼后,拉着她的手悄语道:“你别多忧心,真儿这样安排自有她的道理,况且她是谁?有帝后给你撑腰,帝京城里又有谁敢乱说话。”
雨晰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遂没再多问,努力地在荀兰的带领下将帝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认个脸熟。
宾客三三两两都到齐了,帝后的马车才在这个时候到来,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迎接皇帝一家四口,看到皇上扶着圆滚滚肚子的皇后下马车,女人们的眼里都有着羡慕,谁怀孕也没有得到荀真这样好的待遇,不但丈夫没找别的女人顶替侍寝,反而小心翼翼地服侍怀孕的妻子,荀真已经占得天下女人最渴望的幸福。而男人们却是看向两个健康的小皇子,这可是帝国的未来。
“众卿平身。”宇文泓松开扶着荀真的手,笑着道,然后嘱燕玉扶好荀真莫摔着了,这才与荀英一前一后往前而去,一路上有说有笑地问了一些认祖归宗之事办得如何的话?荀英也恭恭敬敬地回答。
众人看去,这一对君臣真的是和谐之至,不过接下来帝王却笑着问道:“听闻这未来的荀夫人却是千里迢迢前来帝京寻夫?倒是奇女子一个,朕倒想见识见识。”
千里寻夫?这唱的是哪一出?众人都愣然了。
雨晰再次让这个词冠到她的身上,不禁立即起了鸡皮疙瘩,不过仍然小心地迈步上前给君王见礼,听到君王笑道:“这就是荀爱卿的夫人?”
荀真推开燕玉,当众上前亲自搀扶雨晰起身,道:“嫂嫂赶紧起来,说到底这些年都是荀家亏欠了嫂嫂……”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似有些哽咽,因而顿了顿。
众人都伸长耳朵去听,怕漏听了其中什么重要的片断,这样就没有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看到雨晰有几分木然,荀真却是在她的手臂上的使劲一捏。
雨晰想要惊叫,却见到这小姑正抽帕子状似抹眼,暗地里给了她一个要她哭的眼神,她看得一愣一愣的,即使这与她的性情相背,为了一双儿女好,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顿时如做戏般地呜呜了几声;
“嫂嫂,本宫知道嫂嫂委屈,当年本宫的哥哥在未发迹前与嫂嫂成婚,后来哥哥因为受伤倒是记得回家了,却忘了有身孕的嫂嫂,乃至错过了两个孩子的成长,我们荀家一定会补偿嫂嫂一个盛大的婚礼,这也是哥哥为当年那个简陋的婚礼向嫂嫂致歉,皇上,臣妾向您求个赐婚旨意,这样也能还了臣妾哥哥的一个心愿。”
荀英也赶紧跪下从善如流地道:“请皇上成全,让臣能给吾妻一个风光的婚礼。”
雨晰也赶紧干巴巴地说了几句,“不委屈……他要保家卫国的……”
荀真叹息一声,难为雨晰这嫂嫂了,虽然会面的次数不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这嫂嫂的性情还是如江湖儿女那般直接豪爽,难怪当年她给哥哥下药也能脸色都不改,这与帝京城那些个做事都要三思再三思,弯了数个道的人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几人这一举动出来,众人都愣然了,敢情人家的孩子不是私生子,而是成亲后才生出来的,那又是哪个乱传这些个话?能在帝京城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家哪个不是精明的?
窃窃私语声渐渐增多,但是看向雨晰背影的目光不再饱含那么多尖酸刻薄,反而多了点同情的味道。
以雨晰的功力自然能听得到众人的议论声,荀真当众撒下这样的谎言,捏造了这么一个故事,其实她不喜欢看到别人眼里的同情,因为未婚生子是她选的路,她不怨也不悔,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人同情?就算没有男人,她也有挥霍几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富,更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提起听雨楼可是能震慑不少人的,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何悲情?但要与荀英在一起,又不可否认这样对于自己的孩子是好的,遂脸色有些木然地站在原地。
荀真了解雨晰的性子,看到她的表情木然,遂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嫂嫂,这是最好的法子,你就忍忍吧,为了桐儿与舟儿可以少受点流言之苦。”
“我晓得的,倒是难为娘娘了。”雨晰同样小声地回了一句,说她与荀英之前已成婚而要无人敢质疑,惟有帝后二人亲自放话,怪不得荀真会将认祖归宗安排在成亲前,这样他们的婚事就可顺理成章,心中还是颇感激的,毕竟以荀真现在身怀有孕的情况,这样为她操劳实属不易。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周围小声议论纷纷的时候,宇文泓的声音响起,只见这年轻的帝王大笑起来,弯腰将这为他拓展疆土的功臣扶起,“不过是一道赐婚旨意,有何难?朕准了,看到皇后为了你们的事洒热泪,朕也跟着感动了一把,难得爱卿有个贤妻啊,将一对孩子拉拔这么大,确实应补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臣谢主隆恩。”荀英再度跪下道。
荀真这回看向那些小声说话的贵妇们,她们一接触到荀真这皇后的目光,忙低头不再议论,“流言之事本宫亦听闻,气愤之余,也知你们必定好奇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流出?哪一家的府里不是家大业大,奴仆成群的,谁又能保证没有人会乱说话?正因为身边有人不明真相说了些话,随之让有心人在帝京城广为流传,这才造成了对本宫嫂嫂的不公,本宫已严查出来加以处置了,今后本宫不希望再听到这些声音。”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一重。
一众贵妇都是时常要进宫给荀真问安的,这么些年来虽不敢说摸清了她的脾性,但知她的人看似和气却不容人犯之逆鳞,这是很严厉的警告了,皇帝没说一句话,但那神情直白地告诉别人,他是完全力挺自家娘子,遂全体忙屈膝行礼道:“妾身知晓;
。”
她们其实想想荀真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府里之人往外乱传话的事情她们经历得又少了吗?谁没在这上面吃过亏,往往流言传了半天自个儿才知晓,更甚者有时追究也查不出是何人所为?那时更气结,当过主母的人都明白这情况,遂看向雨晰时,都有几分感同身受,明明就是正妻,还要被那些个无知的下人乱传为未婚生子的野女人。
“都起来吧,本宫知道大家都是知书识礼之人,必定不会再相信这些个胡诌的话。”荀真道貌岸然地道,帝京城就吃这一套,她身处在这个漩涡当中多年焉能不明白?
有些事藏着掖着反而让人有诸多的话可说,但若是站出来直白地言明,明知其中有些蹊跷处,身份在此时就是个好东西,没有人敢将自己置疑的话语放到光天化日之下,毕竟你的身份也摆在那儿,事实告诉众人越级挑战往往没有好下场。
“谢娘娘恩典。”
雨晰看得有些傻愣了,这时候对于这能抓住众人心理的小姑佩服得紧,原来这才是高手,自己修练出来的那点子本事真的不值得一提。
在一旁的宇文寰对于大人们这些个手段把戏都看腻味了,小小年轻的他也心知这些个人就吃这一套,看了一眼身边沉默不语的二弟,叹息一声,然后身体往后一退准备偷溜去找雨氏兄妹好了,看到二弟宇文宪墨黑的眼珠子看着他的动作,他顿了顿,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可惜这个二弟却是摇了摇头,继而再度沉默又沉默,真真无趣得很,母后肚子里那一个什么时候才出来?
将军府他已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今儿个是认祖归宗的仪式,雨氏兄妹必定不会在远处,在这院子里兜了几圈就找到了他们。
远远地就听到里头孩子的说话声,一道傲慢的小男孩声音道:“怎么是苦的?你是不是骗我,我看你吃时眉头都没皱,表姐,你是不是故意耍着杨儿玩?我不信下一颗还是苦的。”声音颇自信。
接而是雨桐的嘲笑声,“都告诉你舟儿吃的不是糖,你怎么就不信?还要自个儿试,这会儿受罪了吧?”
他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表叔陈霖家那个表弟在使坏,这比他小了两岁多的表弟一点也不像那个儒雅的表叔,不对,应该说他有传到表叔暗中隐藏起来的性子,颇有几分傲慢与骄气,好在性子不坏。
加快步伐进去,他刚进门,就看到表弟陈杨的脸皱了起来,将嘴里的苦液吐出,一旁的侍女赶紧捧着痰盂侍候。
雨舟抛了颗圆圆的似糖粒的丸子到嘴里,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表弟陈杨的苦瓜脸,“这是药丸子,从来都是苦的,你偏还不信?这回受罪了吧。”笑着让一旁的侍女去厨房端一些甜食来。
陈杨撇了撇嘴,身子跳离开雨舟,心知人家并不是有心要捉弄他的,但就是心有戚戚然,今天他是特意赖着爹娘才能一道前来,家中妹妹尚小,不能陪他玩,自然是与这对表哥表姐来往更有趣。
“大家都在呢。”宇文寰一身华服地走进来;
“小寰(太子表哥)。”雨氏兄妹与陈杨都急忙迎上前去。
几个孩子顿时有说有笑起来,反正认祖的仪式还没到,他们也乐意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面。
突然,外头似乎起了骚乱,正在说话的孩子们都赶紧离开座位,到门旁的走廊上看到屋顶上突然出现的一个糟老头子,头发披散开来,微胖的脸上表情阴狠,正朝家中正堂的方向大喊,“荀英,你杀我徒儿,老夫必定饶不了你,要你血债血偿,不但如此,还要你全家跟着陪葬,不然难泄我心头之恨。”
正堂屋中本来正想差人将两个孩子带上来的荀英一听到这如洪钟的声音,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与雨晰对视一眼,这祁天火来得太快了,本来他接到马宗的消息后,以为祁天火起码还要一两日才到帝京,十八铁骑被他派到各大门派去,而那些邀请来对付祁天火的名门正派的仇家高手只怕还在途中,可恶!
听到外头的祁天火又在叫嚣,眼看就要闯进来,而这里的帝京权贵们大部分都惊惧起来,那带了内力的话语让他们的气血倒流,而皇帝急忙将荀真抱在怀里运行功力护住她的心脉,不让那声音影响到她的孕事,而自己的小儿子第一时间就被雨晰揽在怀里照顾,长子不知到哪儿顽皮去了,对于古灵精怪的长子他没多少好担忧,想要那小子吃亏不太容易,眼里有着感激之意,这个女子还是堪配荀英的,心底这才放下当年她绑走荀真那件事。
面色一沉,这事他已听荀英提过,听到他已有对策,所以他没有多问,好在为防这人滋事,他在来的时候已经布下了羽林军,只怕这会儿瑞统领已经带着他们到荀将军府。
“皇上,臣这就出去料理他。”荀英拱手道,事情出了岔子,虽然这祁天火是武林传奇,但也不代表他就怕了他,会将他的仇家都请来无非就是要一个保障而已。
宇文泓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只要坚持个把时辰的手势,这才看到怀中的女人气色好了些许,但眼里有着担忧,“真儿,不用怕,这里有朕。”
“我知道。”荀真勉强笑了笑,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她是皇后,无论如何也不能乱了阵脚。
众人看到帝后二人稳如泰山的表情,渐渐地止了慌乱,荀英已经跃出去与祁天火会面了,雨晰放下宇文宪,听到皇帝指示要军医前来给众人把脉,她忙点头,吩咐人将府里的军医都请来,自己也亲自给那些个气血翻腾得厉害的贵妇推拿心口,让她们能缓过一口气来,因此搏得众人不少的感激。
荀真坐在一旁由燕玉侍候喝了口定惊的水,抱着小儿子在怀,看到雨晰在众人中穿梭忙碌,这个嫂嫂现在行事还是挺上道的,难怪姑姑一再地在她面前大赞雨晰,比起当年那个自我任性的女孩,现在的她成长了不少。睃巡了一下没见着宇文寰,想来他有暗卫保护,应该不会有事的。
外头屋顶上的荀英持剑看着祁天火,“你到我荀府来闹事就是为了给蒋乃曦复仇?”
“哼,你杀我徒儿,我饶你不得,荀英,这是你自找的,到了阎王殿见着我徒儿,记得给他磕头道歉。”祁天火怒道,他一生都极护短,这些年又承了蒋乃曦的恩情,流云山庄被毁,当得知这些事时,他发誓定要亲手除去荀英及其一家方能泄心头之恨。
“谁饶了谁还不好说?祁天火,你是武林公敌,居然敢在帝京城现身,那就只有两个字,找死;
。”荀英握紧手中的剑柄,踏出步去,斜斜的一剑就刺出。
祁天火嘲笑一声,连避也不屑避,“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的面前逞能?那些个自持武林正道的人,老夫呸。”大掌动了起来。
只一招,荀英的身子在靠近他时突然转了个方向,避开了他的锋芒,眉尖紧蹙,这祁天火果然不容小觑,面容沉静,他敢一人独闯帝京城找他寻仇,果然有几分凭借,调整了一下气息,他再度主动出击。
屋子里的众人气血调和后,听到屋顶上的打斗声,都有几分好奇,遂纷纷走出正堂,去看屋顶上从来没见过的精彩打斗,荀英身如矫龙,而那一身看起来颇糟蹋的祁天火却是稳如泰山,两相恶斗,比戏园子里的戏不知精彩几倍,顿时看得陶醉起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雨晰与靳白头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担忧,荀英明显落于下风,这祁天火当年的武功虽不敢说独步武林,但能对付他的人就少之又少,若不是最后在少林方丈的号令下,众人一拥而上,只怕还未能让祁天火受重伤就此遁逃,原以为他功力丧失了,哪里知道现在看去,他的功力更臻火候。
荀真的手紧紧地揪住宇文泓的衣物,那些打斗花团锦簇的,她看不出什么来,但从雨晰没化开的眉头以及身边男人紧绷的身体看来,哥哥应该没有讨得好处。
突然,祁天火一招打到荀英的胸口,荀英吐了一口鲜血,祁天火冷然不屑地一笑,一个擒拿手使出,准备擒住荀英折磨一番好出一口恶气。
雨晰见到此状,哪里还能在原地站着?手往腰间的长鞭摸去,面容一肃,身子往前一踏,朝屋顶跃去。
靳白头本来要动的身形在雨晰跃出去后,顿时就收回脚,暗中运功,做好支援的准备。
“嫂嫂(小晰)……”荀氏姑侄同时喊出,这样的情景不会武功的她们避开还来不及,现在看到雨晰冲出去,难免担忧。
宇文泓拉紧荀真的身子,“真儿,别小看你这个大嫂,她不会吃亏的,若没有一点凭借,她是不会冒然出去送命的。”
“我心里明白,但都是一家人,哪能不担心?”荀真叹气道。
“你呀,不用瞎操心,万事还有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哥与你嫂子送命的。”宇文泓沉稳地安抚她道。
荀真的身子靠着他高大的身躯,暗地里握紧他的手吸取力量,两眼却是紧盯着屋顶的打斗,希望亲人能平安回来。
屋顶之上,祁天火的擒拿手一施出,荀英瞬间有应付之策,身子往后一弯避了开来,让祁天火没有一击必中,而此时,雨晰的长鞭奔至,在空中一个腾跃手中的长鞭已是朝祁天火的脸部而去,因擒不到荀英,对于雨晰这一鞭子避之不及的祁天火,脸上顿时有一条鞭痕,火辣辣的生疼。
祁天火老脸愤恨地看向雨晰,手中的招势越发凶狠起来,而荀英与雨晰对视一眼,凭着双方多年的默契,顿时合攻这祁天火,战况又变得风云诡谲起来。
而另一边厢被之前那吼声震得耳膜有些发疼的孩子们,雨桐忙护着小表弟陈杨的心脉,妹妹雨舟与宇文寰都就地坐下运功平息心脉,躲在暗处的暗卫见状,那要现身的身子顿时又隐了回去;
宇文寰很快就恢复过来,看到雨舟那儿不需要帮忙,而雨桐帮着顺气的陈杨没事,这才放心地看着屋顶的打斗。
突然有一个侍女端着甜食上前给宇文寰,宇文寰正要斥她下去,现在谁有心思吃甜食了,但就在一瞬间,他看到这侍女的表情一狞狰,这人有异,那伸向袖中的手应是准备掏匕首,立即大喊,“来人,有刺客――”
雨舟顿时睁开眼,雨桐收回护住表弟心脉的手,然后将这比他小一倍的表弟护在身后,警觉地看着周围,只看到那侍女手中的匕首刺向宇文寰,顿时大怒,将表弟甩向妹妹的方向,必要时,妹妹可以用轻功带着他,而自己赶紧一个飞毛腿扫过去。
宇文寰的小脸也一怒,以为他这个太子小就好欺负?这老女人知不知道哥的厉害?顿时毫不客气地身子跃起,一拳挥向侍女的眼睛。
没想到遭人夹攻的侍女勉强避开了下盘被扫,但眼睛却是一疼,顿时乌黑一片,“可恶,小杂种,今天定要你们随荀英一道赴黄泉。”打了个响指,要隐在这附近的人赶紧现身,将这几个毛孩子拿下。
那怪异的腔调一出,宇文寰与雨桐同时开口,“你是胡人?”
莫玉儿哈哈一笑,看到尖脸领着人过来将这几个孩子包围起来,嘲弄地道:“知道我是胡人也来不及了,你们要怪就怪你们那个爹,是他害死了你们。”
莫玉儿当日跌下山谷处,可以说非常好运,虽然中了箭,但她跌进的却是溪流,虽然损失了好几名手下,但仍有不少人与她一样幸运地活了下来,拖着伤势顺着流水,他们很快就避开了再度搜索的华国士兵往另一个方向出谷。而运气的是另一个方向没有危险,他们虽然在山中兜转了好几天,但最后还是狼狈地出了山。杀了一户猎户,乔装打扮了一番这才出了帝京城,直奔尖脸所知的蒋乃曦的师父所在的藏身地。好在那老头未离开,若不是他们将蒋乃曦被荀英所杀的消息带到,只怕他们现在已经丧命在那个性格古怪的老头手下。
一切都如她所盘算般顺利,回到帝京城后听闻荀家要办喜事,借着送鸡鸭菜的好时机混进素日里戒备森严的荀府,暗中杀了好些个侍女小厮,换上他们的衣物光明正大的在内院里行走。
前面有祁天火对付荀英夫妇,后面有自己人将几个小野种送到地狱去,妙,真妙。
宇文寰看着这老女人笑得阴森又得意,嘴角撇了撇,她以为就凭这几个三脚猫就能将他杀死?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种人叫暗卫吗?自从幼年时被乳娘所劫持,他不会轻易地离开暗卫的视线太远的地方,“还不给孤现身。”
顿时,数条人影闪现,高大的黑衣人看得莫玉儿嘴角抽搐起来,这小子是皇室的人,眼里仇恨之光更甚,华国皇帝是比荀英更令人痛恨的对象,就是他下令让华国士兵践踏胡国的土地。“杀,就算是拼得性命不要了,也要将这几个小杂种送到地狱去。”
宇文寰与雨桐这两个功力高点的孩子将雨舟与陈杨护在身后,拉着他们身子往后撤,让暗卫先行动手,两方顿时交起手来,这一方的打斗不若屋顶那儿精彩夺目,所以并没有引来众人的观注。惟有孙大通奉宇文泓的命令赶紧过来寻小太子,一看到这情形,老脸就怒了,拂尘一挥,跟在他身后的禁卫军忙上前去保护太子,而他自己也不含糊亲自上场动手擒胡人;
雨桐见到有那么多人保护,看到打斗他也手痒痒的,最后不顾妹妹的反对,小身子跃出包围圈,朝莫玉儿攻去。
“哥……”雨舟喊了一声,真是的,这种混乱场面他去凑什么热闹,小嘴一撇。
“表姐,表哥将来可是要继承荀家的祖业,若是没有两下子哪能行?安啦,不会有事的。”宇文寰圈着双手笑道,他自己也想动手,但更知道自己的安危关系到这一群人的性命,所以还是老实地站在原地当一个被人保护的太子殿下。
雨舟何尝不知道?
可是兄妹连心,这不等同于在楼里时,有母亲罩着,不怕别人使坏,出来寻父亲的一路上,他们是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怕招惹到大是非自己会吃亏,这也与雨晰常告诫他们的话有关,不要逞着自己会武就随意行事,若遇上功力高过自己的人很有可能会丧命。
雨桐的小身子来回穿梭,弄得莫玉儿的心神极乱,一人应付三个人实在吃力,转眼看向自己的同伴,已经有一部分人被人拿下,还能坚持住的也在苦苦支撑,这回心底有不好的预感,希望祁天火那一边能撑下去,将荀英杀死,这样才好来救她。
可她想得太乐观了,先莫论祁天火那一边能否得利,就是最后胜了,也不见得会来救她,凭什么要救她?双方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少算了人性的凉薄与淡漠,注定了要有一个悲剧的收场。
前方屋顶之上的战况越发的白热化,雨晰与荀英的合击将祁天火压制住,祁天火越打心越急躁,做为江湖上成名久矣的老前辈,会连两个晚辈也打不过?那就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荀英的剑法宏博而精深,雨晰的鞭法却是刁钻得很,两人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结合起来却有莫大的威力。
殊不知这两人生活在一起十年了,平日里练功也没有避讳对方,除了荀家剑法雨晰没有学之外,其它方面他们一直是相辅相成的。只是以往没有机会施展开来,以往二人的师父就曾赞过他们在这一方面的默契是天成的,若是能勤于练习,武林中鲜有敌手。现在这可怜的祁天火却不知道他成了他们在这一方面磨合的对象。
一开始,他尚能寻到机会击伤其中一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空档处越来越少,往往格开了一剑,长鞭就随之而来,应付了一方,另一方又如期杀至,顿时苦不堪言。
靳白头脸上的笑意渐深,荀英与雨晰这一结合的威力甚大,这祁天火看来是自讨苦吃了。
众人却是看得目瞪口呆,自古以来就知道什么叫比翼双飞,但今天所见才知道这句话有最好的注解,女人们看得羡慕不已,本来对雨晰这江湖女子身份多有忌惮,但现在看来她与荀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想到荀夫人的拳脚也是如此了得。”有人惊叹。
男人们却是本能的一缩肩,像荀夫人这样的女子怕是只有荀将军能压得住她,长相看着挺甜美的,但相信没有多少男人敢娶这样的女人为妻,不怕她一个不合意就挥来一拳?那就糟了,文臣们的身子多赢弱,哪能消受得起这样的烈火佳人?
荀真看到这些人的表情反应,不禁摇头笑了笑,朝宇文泓小声地道:“看来这回嫂嫂露的一手,只怕他们都不敢小觑她了,这荀夫人的位置她是坐稳了;
。”
“那么厉害的身手,稍为弱一点的男人都不是对手,听雨楼的杀手事业倒是做得不错。”宇文泓若有所思。
荀真看他的表情,捅了捅他的腰腹,“得了吧,我们已经够多人手可用了,没必要将一个听雨楼拉进来趟浑水,反正这世上总有人做这一行,嫂嫂愿意做那就随她,给钱杀人只要没抓到把柄又有何不可?”她丝毫没有要雨晰收山的意思,但是也不希望这名声传得天下皆知,好在听雨楼低调,雨晰更是低调,所以这婚事并没有在武林中广为流传,天下人更不知荀夫人是杀手头子。
“我那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宇文泓安抚太座大人道,算了,反正如她所言他已是够多人手可用,这些年广为招纳人才,以致朝廷现在文武大臣能派上用场的就不少,远非父亲当政时可比。
荀真知道他的心思,但是雨晰的听雨楼没必要纳入朝廷的范围里面,荀家已经有人效忠朝廷了,保留一点点额外的势力不是坏事。听雨楼能生存百年,自有其生存之道。其实这也是有她一点点私心在,当年抄家的阴影在内心最深处还是存在的,现在有她,儿子与雨桐相处得不错,至少百来年不用担忧皇室与荀家的关系会变恶,但将来就不好说了,她想要为荀家留一条最后的退路。
她的这些心思宇文泓怎会不知?从她当年同意宋芝儿成为荀夫人即可以看出,她是小心翼翼地寻找皇室与荀家的平衡之点,现在这雨晰深得她的心与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是脱不了干系的。想到她的经历,她有这些想法很正常,大掌更是握紧她的手。
荀真看向他,从他眼里看到他的了然,眼眶微微泛红,他的纵容成了她安心的来源,维持这样的局面就好。荀家没有背叛之心,皇室没有猜度之意,那就天下太平了。
宇文泓不会说些假话来安慰她,至少在他与儿子的时代,是不可能也不会让手握重兵的荀家走上谋反之路,但是血缘稀薄了之后的几代那就不是他能管得着的。就像那位天资纵横、青史留名的元圣皇后也不会料到她死后,他这不肖子孙会违背她的遗旨册封了宫女出身的荀真为皇后,千秋万代的江山那只是美好的愿望而已。
帝后在这一瞬间百转千回的心思,此时在屋顶上的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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