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沉霜。
“吴老板消息灵通,既知我住赵府,又知赵青河之名,不会不知三个月前我们刚给他办了丧事。大概哪里弄错了,他居然又活着回来,却多半也是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能想着替我出面,是我跟着沾他的福气了。至于之前那点事,我并不在意,出门做买卖难免与人磕碰,怎能拘小节呢?”
墨古斋中,常用的画师往往会自以为是,而仗着他稍宠就得寸进尺的女子,无一例外就会贪婪,以至于他处理得太多,亦能做到毫不容情,甚至理所当然了。
所以,夏苏大方不拘小节,他该松口气,但不知为何,吴其晗觉得心情不太好。
戏台那里,他新捧的优伶咿呀美腔,竟然刺耳。
夏苏这时的想法却落定,“吴老板可再加些银子么?”
她一个造假画的,画上不留她的名,名气一说也就是苏州片的圈子里。
而她目前只接过几单,刚开始因遇到的中间商不识货,仿仇英的小画又不甘贱卖,就粗制滥造对付过去,直到认识了吴其晗才用功。
如果赵府有《岁寒三友》的原作,她有信心能仿过眼下这幅。
若赵府也是仿作,她的画功又绝不会次过这幅。
之前给赵青河难堪,说六太太可能要收房租,没准今晚就成真。
银子,能赚一分是一分。
吴其晗的目光落在那张无瑕玉容。
怎能呢?
分明无奇平淡的刻板五官,为何能骤然乱心?
“你义兄说及题跋润笔五十两起,我就加到五十两罢,前提是夏姑娘的东西可以乱真。夏姑娘亦不必担心我到时偏颇苛扣,这回不似前几单,我是瞧过真迹的,也知它确实在赵子朔手中。”
“一言为定。”夏苏淡然一礼,就走。
“不拿着这幅画么?莫非赵四公子的屋子夏姑娘可任意进出?”吴其晗这话就是讽刺了。
“此画太次,与真作相去太远,不可参照。至于我如何看得到真迹,住在同一屋檐下,总有办法。还是一个月交货?”
“十五日。半月后,吴某要去都城,所以急些。”见夏苏在门口转回头来,这是要跟他加价了?果真人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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