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勇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已经直愣,他喃喃地说:“怎么就会是癌症呢?她的身体那么好!”
这种事情她看的多了,也渐渐和别的医生一样变得麻木,毕竟天天面对这些,她不可能伤感过来,她一直觉得这里优秀的医生很多,真正需要她的人不在这里,而在那些医疗技术相对落后的地方,她向往着那里。
辛勇似乎不需要她回答,但王芳还是回答了,“胃癌是目前发病率最高的恶性肿瘤,一般发现了都是中晚期,到于阿姨这个病,目前再做检查是要确定是否扩散,到了哪个级别,如果算是早期还可以治疗,做手术的话问题不大,您也不用太无忧心!”
辛勇到底是一家之主,也是经历过大事儿的人,瞬间就恢复正常,点点头对她说:“那好,一切都靠你了!”
王芳微笑说:“我马上就要离开医院了,阿姨的治疗我转给了同事,是位经验丰富的医生!”
辛勇意外地问:“哦?你要去哪儿?”
“医院派去国外医疗支援,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动身!”王芳简单地说。
辛勇知道一般这类支援都是去那种医院环境恶劣,传染病肆虐的地方,对于女孩子来讲非常苦,他不由对王芳印象极好,觉得这个女孩儿身上没有别的女孩那种浮夸,她很踏实,目标明确,这样的人他都是尊敬的。
王芳接着说:“其实我建议您如果确诊了,最好还是回部队医院治疗,一是报销简单,二便是您的关系在那儿摆着,手术方案对于病人来讲是极其重要的。比如说哪种方案流血少,这就牵扯到一个输血的过程,能不输血尽量不要输血,以免有别的意外!”
辛勇听进去王芳的话,郑重地点头说:“不管怎么说,真是要谢谢你!”
如果没有这位姑娘的细心,傲榕的病还不会察觉,到时候能查出来也晚了,虽然这件事牵涉了儿子,但是发现妻子的病,也算另一种的因祸得福吧!
“不用谢,病人保持良好的心情是十分重要的,对于任何一种病来讲都很重要!”她这话讲的很委婉,如果在辛濯失踪的情况下让秦傲榕再知道自己的病情,就算不是晚期,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我明白!”辛勇拿了报告走出医院,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刚刚压抑的悲哀现在全都释放出来。原本失踪的儿子就已经让他心力憔悴,偏偏妻子又得了癌症,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踩了油门,没有回家,而是先去看安胜武,那家伙嘴硬的紧,怎么审都没能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时间是非常宝贵的,再这么浪费下去,辛濯生还的机率将越来越小。他不能一无所有,儿子、妻子都没了,这将会令他同样想去死,对于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来讲,无疑是痛苦万分的。
安胜武这两天过的也不好,人看起来十分憔悴,他被关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女儿的情况,到底有没有脱险?
辛勇进门就是一顿痛打,完全没了理智,似乎把他一切的痛苦都发泄到了安胜武身上,安胜武心里也憋屈,跟辛勇打成一团。
他居然敢跟辛勇动手?有人想要过来拦安胜武,没想到辛勇大叫道:“你们都出去,谁也别管!”
辛勇的部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约而同地走了出去。
辛勇一边打安胜武一边喊:“我哪点对不起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我?安子,你拍拍胸脯想想,我辛勇对你怎么样?”
安胜武的动作慢了下来,这回辛勇占了上风,一拳接着一拳地凿到他身上,安胜武机械地挡着,显然被辛勇的话所触动。
辛勇也打累了,他把安胜武一推,安胜武便坐到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一副落魄模样,辛勇也呈“大”字瘫坐在椅子上,喘着气说:“安子,以前的事儿咱不说,这回还有安晓也给搭进去了。你出来是别想了,你要不把真相说出来,安晓也很危险,她中了枪伤,在海里漂着,你自己想想,你就这么一个后了,她要是没了,你怎么办?”
对于任何一个父母来讲孩子都是他们心底最柔软的存在,安胜武这个人阴狠毒辣,可他对女儿却是真的疼爱,从小便做爹做妈的把安晓带大,可谓是用心良苦。辛勇的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里,不管他怎么样,只要女儿没事,那便好。
辛勇看安胜武的表情有所动容,接着说道:“据最新消息,辛濯并没有抛下安晓,而是带着她逃亡了!捞上的几具尸体也不是他们的。”
安胜武真是不能听“尸体”二字,他非常怕将来有一天会看到女儿的一具尸体,那样他如何都承受不了,他咬咬牙说:“是泰鑫干的!”
辛勇一听就瞪直眼,二话不说一拳就对准安胜武的下巴抡了过去,失控地大叫:“安胜武,二十多年前你把我出卖给泰鑫,现在你又把我儿子出卖给泰鑫,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啊你?你不是看我死就得看我断子绝孙?”
安胜武吐了口血说:“还不是你儿子拿我姑娘的照片逼我,我也只是想着让泰鑫抓到他,我把照片要回来!”
“呸,我跟泰鑫的恩怨你不是不知道,辛濯要真是到了他手里,还能有活路吗?”辛勇叫道。
安胜武是明白这些的,他第一次出卖辛勇是为了钱,有了那笔钱在国外做大生意,话说能为钱出卖第一次也能也卖第二次,这次安胜武就把辛濯给出卖了。至于理由并不单纯是他说的将照片要回来,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钱。
他现在没有收入来源,国外的帐户也都已经被冻结,靠的就是现在一点存款,他能撑到什么时候?这点钱也不够创业的,所以他就要想办法弄钱,于是又打到泰鑫头上。他也不认识别人了,也就认识泰鑫!秦鑫与辛勇是死对头,自然愿意出钱买安胜武的消息。
辛勇跺了跺脚指着他说:“安子,你迟早要遭报应的,迟早!”说罢转身走了,不知道倒好,一知道这心里更加担忧。泰鑫为人残忍暴虐,万一辛濯真的落到他手里,不仅是死路一条,恐怕要受很多的折磨,据说那才是令人生不如死的。
安胜武表情难看,迟早?他现在已经遭报应了。就算女儿能回来,他也不能给女儿一个美好的未来,可能要在狱中度过余生了。
锁定了目标,辛勇制定寻人方案,先找人严密监控泰鑫的人,看看对方是否抓到了辛濯,另外的人要在那个时间段海上所有的船只进行排查询问,有没有见过辛濯与安晓。就算一丝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事情都安排好,他才回家去,他没有忘记,家里还有位得了绝症的妻子等着他。
他现在非常相信老爷子的话,做了恶事,报应一个接着一个,还都是在他最亲密的人身上,这才是令他最为痛苦的!
秦傲榕现在可以说非常老实,连门都不出了,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也都没了兴趣,见辛勇一回来,她立刻就迎出来问:“怎么样?儿子有消息吗?”
辛勇原本想说儿子是被泰鑫下手的,可一看到妻子就想起她的病,到了嘴边的话就生生地改了,换成一句生硬的“没有”。
秦傲榕坐在沙发上,叹气抹泪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辛勇瞥她一眼,说道:“今天还有检查呢,记得准备一下,咱们出发。”
秦傲榕抬头问:“啊?怎么还检查?不是查完了吗?”
“哪里查完,你的孝顺儿子把全套的钱都交了,不做完岂不是辜负了辛濯的心意?”后面的话辛勇没再说,她完全把辛濯的心给伤了。现在就算他不说,她也能明白。愧疚自是不必说的。
秦傲榕无声地起身去穿衣服,跟着辛勇一起检查,她心里难受极了,但是自己做的事也只能自己来吞,憋在心里哑巴吃黄连。
段煜麟在给落洛筹划一个惊喜,现在离过年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落洛吃完午饭,看见段老爷子脸上带着微笑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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