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洛没有一直站在窗前看楼下,比她更加不安的是段煜麟,段煜麟何尝不知道落洛心软?不过他这种性格的人,还真用不来苦肉计,他是那种做再多事也不让她知道的类型。
所以说很多计策不是人人都能用的,就看你能不能使出来罢了。
落洛躺在床上,房间里开着暖风。这里的夜晚是十分寒冷的,与白天温差非常大,楼下站着一个人,她自然睡不着,可她又不想向辛濯妥协,翻来覆去一会儿,她坐起来趴在床头,看向窗外。
辛濯刻意站在灯下,让她一眼就能看到他。这时的灯光无疑是昏暗的,辛濯穿着浅色衣服站在那里,看起来很孤独,他穿的并不厚,可却没有冻的乱走乱蹦,他立在那儿不动地儿,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一直盯着她的窗户。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知道她的窗户在哪儿?当然也是有窍门的,他买通了一个仆人,从而得知她住的具体位置。
她知道在他那里是看不到自己的,她的房间关上灯很黑,他站的地方太明亮,他不可能看到。可是她看见他的目光,仿佛望着自己一般。同样是花园,这样的场景不由让她想到曾经那个同样昏暗而美好的花园,有点点萤火虫,让她感动,开始了这一段苦恋。
不是所有事情经历过一次就能再义无反顾的像过去一样扑上去,现在的她谨小慎微,现在的她也成熟了许多,明白自己与他的差距,不是感情或是他家里同意就能弥补的。她半跪在床头,一直看他,看他伫立在那里,向她凝望。
她转身下床,吩咐仆人放他进来,给他在楼下安排一间客房,但是不要放他上二楼。
这不代表她就是接受他了,只是觉得他这样做没有必要,她不是为了惩罚他,冻一晚,她心软再答应,然后去面对以后的麻烦?她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受过一次伤可能不愿意再受第二次!
辛濯被叫进去,心里非常开心,这是不是意味着落洛原谅他了?他冻的几乎无法行走,踉跄几下,才歪歪斜斜地走了进去。
段煜麟心里一紧,怎么?小洛这样轻易的就心软原谅他了?这是不是说明小洛是真的爱上辛濯?对他没有一点免疫力?段煜麟的心在一点点的下沉,难道这段时间他的努力让辛濯一来就轻易打破?他不甘心,也不死心。他想大步去质问落洛,却在走到她门前的时候突然止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暂时观望是不是他认为的那回事,万一是他想错,那就适得其反了。
辛濯进门后被带到一间客房,仆人恭敬地请他休息,辛濯有些意外地问:“落洛呢?她不是要见我?”
“小姐已经歇下了,她只是请您进来休息而已!”
仆人的语气依旧恭敬,可却像给辛濯浇了一盆凉水,他的心情跟刚刚截然相反,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想简单了,落洛似乎也跟以前不同了。
段煜麟站在楼下,是听到下面的对话,他挑挑眉,招了招手,让下面守着的仆人上来,走到里面低声问:“小姐是怎么吩咐的?”
段煜麟的地位比辛濯可是高了不少,在这里也是主人级别的,仆人没有隐瞒,把落洛的原话讲了出来,段煜麟点点头,挥退下人,唇才慢慢地勾起,还好刚刚他没冲动,否则现在悲催的就是自己。
他转身走回房间,换了件丝质睡袍,换上拖鞋,用喷壶把头发打湿,他想了想,拿条毛巾挂在脖子上,这才出门向楼下走去,一副家居打扮。
楼下辛濯还在与仆人交涉,段煜麟还没完全下楼就低声问:“干什么呢?这么吵?小姐已经睡下了,不要吵醒她!”
仆人连忙向段煜麟道歉,声音十分的恐惧与拘谨。
辛濯的目光盯着段煜麟,一副仇视的神态,显然段煜麟以主人自居的样子刺激到他。落洛是他的啊,怎么一下子成了段煜麟的呢?这种身份上的迅速转变令他转不过弯来。
段煜麟这才仿佛刚看到辛濯一般,他用面无表情的目光看向辛濯说:“小洛已经睡着了,她最近睡眠一直不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吵到她,否则又是一夜无眠!”
说完他转身轻步走了上去,散漫优雅的样子如同在自家般悠然。
自然,他说完这话辛濯不可能再跟仆人交涉下去,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当真的认为。
进了仆人安排的客房,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有些事情是不能细想的,比如段煜麟怎么知道小洛已经睡着了?怎么知道她经常一夜未眠?又怎么知道她时常半夜醒来?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段煜麟一直陪着她睡觉。这样的结论令辛濯非常痛苦,她就在楼上,可他却不能上去陪她。他才是她的男朋友,怎么他反倒名不正言不顺呢?他主动地将她曾经说的“分手”二字视为无效!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如何见她的方法,直到觉得这些方法肯定能见到她,方睡着觉,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落洛根本就没有躲着他。
他起了床就看到落洛坐在一楼饭厅里吃早餐,转头平静地问他:“趁热吃吧!”
这样的情景很熟悉,可她的表情很陌生,她已经完全从那个带着孩子气的感觉中脱离出来,成了一个多愁善感而又端庄稳重的女人,可见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他心里有些失落,走过去,段煜麟从厨房里出来,端着小菜说:“看你胃口不好,我又让他们弄了点你喜欢吃的!”
辛濯这才想起昨天落洛逗狗时的笑,那般开朗,莫非她的天真与信赖只是针对人?而自己现在已经不具有被她信任的因素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失落无比。
“嗯!”落洛拿起筷子挟了几口小菜,神情还是恹恹的。
的确,辛濯的到来又让她纠结起来,有时候选择是最让人痛苦的,明明她已经放弃了,可辛濯再一次出现,又是一副不得到她不罢休的架势,这令她十分不安。
段煜麟也不喜欢辛濯来这里,因为他跟落洛已经相处的很融洽,眼看就要往好的方向发展,辛濯又来搅局。
吃过饭,落洛让人把小黑带下来去散步,小黑一看到辛濯就跟看到仇人一样,狂叫了起来,昨天还不是这样,显然段煜麟的话起了作用,小黑也把辛濯当成抢它主人的坏蛋。
落洛一连叫了几声“小黑”,它都不听话。
段煜麟站起身说:“我先带着它走,你等会儿过来!”
他走到小黑面前低喝一声:“跟我出去!”
小黑跟着段煜麟,还扭头对辛濯又吼了两嗓子,这才不情愿地走了。显然它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能留住主人,所以只好全仰仗段煜麟,于是格外听话。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落洛歉意地看向辛濯,“小黑没见过生人,所以不适应,你不要放在心里!”她说完向外走去,带小黑在花园里玩。
他此刻才明显感觉到,他真的成了一个陌生人,段煜麟很高明,他让自己与落洛共同拥有一只狗,让两人有了共同的牵挂,再也分不开。
落洛快步追上小黑,与它玩了起来,这是她从小养大的狗,感情自然非常。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小黑绝对不会背叛她,所以才对它这样在意。
狗其实是很通人性的,它居然知道要拉拢两个主人之间的感情,于是一会儿招惹落洛,一会儿又去讨好段煜麟,让两人之间能有互动。
辛濯只能在远处看着,竟然连他都不忍靠近去打破这和谐的一幕,他看到落洛脸上的笑,明显感觉到她跟自己在一起只有痛苦与纠结。在这件事情上他失了先机,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没能留在她身边,可以说他的幸福再一次被父母给破坏了。
没错,他与她一步步走远,全都是他的父母一手造成的,可他能怎么样?那毕竟是他的父母,他做不来大逆不道的事。
炎广铭最近很烦躁,因为他的儿子炎风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场绑架事件中除了混乱中倒霉被枪击中的两个人,别人都回来了,可唯独炎风不见了,他的人把那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炎风的踪迹。
那么炎风现在怎么样了?其实他的日子过的挺滋润。
这个地方势力错综复杂,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除非别人先犯了他。
这里有个数的上的势力,几乎称为一霸,而炎风所救的就是这位霸主的女儿,大家都叫她朵小姐,炎风则被那位朵小姐带回去疗伤。
炎风是不会那么叫的,他总是戏谑地叫她“小朵儿”,要么就是“朵儿”。
比如说今天,他问:“小朵儿,今天咱们去打谁?”
这里的生活其实挺符合他的感觉,自由、没人管,说什么是什么。而这位朵小姐在别人眼里十分严厉,大家都敬重着她,但炎风的态度却很随意,他什么女人没见过?还能被这么一个二十初头的女人给震住?
朵儿的确没碰到过比炎风还要无赖的男人,开始还对他冷面,后来就冷不起来了,干脆随他去。对于炎风的到来,朵小姐不说什么,别人也不会多嘴,炎风就这么顺势住了下来。
朵儿瞥他一眼说:“去哪儿打?今天我爸回来,你最好小心着点儿,小心他把你打出去!”
炎风听到她的话坐直了身子,挑眉问:“哦?龙哥终于要回来了?”
朵儿一鞭子抽过去,暴喝:“龙哥是你叫的吗?要叫叔知道吗?不让你叫爷便宜你了!”
炎风身子一偏,鞭子打在沙发上,沙发并没破,可见她还是控制着力道的。炎风夸张地抚了抚胸口,佯装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说:“小朵儿,你这么粗鲁将来哪有男人敢要你?当心嫁不出去!”
“不用你瞎操心,还是想想怎么求自保吧!”朵儿哼着转身走了出去。
炎风呵呵地笑,知道这女孩儿不好意思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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