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煜麟这婚结的不理智,离的也不理智,他与落洛都处在极度的激动之中,甚至连段煜麟都没有想过,他要离婚究竟是因为宋清媛还是因为落洛与炎风的关系!
他的手机不断响起,那是段家催他回去要个说法,他一概不理,从柜子里拿了证件,拉着落洛就向外走,落洛只觉得这婚不离,她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住下去了,她不能跟一个心不在她身上,随意诬陷她、逼落氏破产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那样太可怕!
辛濯坐在车里,看到段煜麟跟落洛一起出来,两个脸色都不好看,落洛脖子上的粉已经被人刻意抹掉,显然是段煜麟发现了。
他们要去哪里?辛濯不放心,悄悄地跟在了段煜麟的车子后面。
段煜麟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要跟她离婚,哪里还注意后面是否有车子跟着?
两人去民政局,非常顺利地红本变成绿本,段煜麟想离婚,自然有人为他忙前忙后给办好。
辛濯看到两人进了民政局非常惊讶,这么快就要离?两个大家族的联姻说离就离,不得不说这两个人都不是拖泥带水之辈啊!
离完了婚,两个人倒是一起出来的,只不过谁都没说话,板着一张脸,段煜麟看了眼落洛,她手里还捏着绿色的离婚证,此刻的她看起来极为平静,一点都没有女人离婚后应该有的表情,他不由觉得心里难受异常,说不出来的,走到这一步是他没想过的,他早就放弃了对落氏的那个计划,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辛濯眼尖地看到落洛手中的绿本,这婚离成了?他忍不住勾了下唇,从车上下来,对落洛说:“你先上车!”
段煜麟的眸光不断加深,怎么会是辛濯?难道来的不应该是炎风么?
落洛不管此刻来的人是谁,反正都不重要了,什么该死的名声她现在也不用顾及了,只要有人把她带离这里,不再看到段煜麟,那就足够了。没有异议地坐上了辛濯的车,坐到副驾驶上。她为了这个位置心里就浮起一股悲哀,跟段煜麟两年的夫妻,她竟然没有坐一次他车里的副驾驶,倒是别的男人的车,她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仔细想想,那段婚姻里不公平对待的事情还真多,只不过她被段煜麟那么一点点的好给迷住了双眼,迷失了自我!
辛濯看落洛上了车,他冲段煜麟浅笑了一下,“不管你是不是愿意听,我还是解释一下吧,刚刚在落氏门口,我看到炎风强行将落洛拉上车,并且要非礼她,所以才出手救了她,然后她听到新闻,关于那块地的事儿,我就送她去了你的公司,后来不太放心,所以跟到了这里!”
辛濯成功地看到段煜麟因为他的话那脸色由惊讶变得锅底一般黑,非常有成就感,他勾了勾唇,转身离开,坐上车,然后开车带落洛离开。
段煜麟站在那里,万万没想到炎风竟然是强迫落洛的,那落洛为什么要承认呢?事情似乎不在他控制之内,他的失控使得事情也跟着失了控,而炎风明显是故意的,让他误会落洛,他炎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看上了已经结了婚的落洛呢?
辛濯与段煜麟没有想到,这里并不只他们两人,不远处停着的黑色普通车子,里面坐的赫然就是炎风,本来他看到段煜麟与落洛离婚非常高兴,在这里也是为了趁虚而入,但万万没想到辛濯居然也在,还把他的小美人儿给掳走了,他怎么没查到辛濯跟落洛有交情呢?
段煜麟好歹有宋清媛这个弱点,那么辛濯就麻烦了,这男人洁身自好,平时也不见有个女人,他一直以为辛濯不举,没想到他口味特殊,居然看上已婚的,还跟他看上的是同一个。
其实他炎风也不是多么喜欢落洛的,只不过他对段煜麟的女人比较感兴趣,宋清媛他盯了几年的女人都拿下了,别的女人更是不在话下,要知道女人啊,越是得不到这心里就越痒痒!
不过此刻,落洛没到手,能看见段煜麟这黑如锅底的脸,也算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了!他拿起手机,给宋清媛打了过去,“他已经离婚了!”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他便给挂了。
宋清媛这个女人啊,看着挺美,可真要是吃了,便味同嚼蜡,久了还会恶心,反正他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真不知道段煜麟这嗜好,宋清媛怎么能有鲜美的小洛洛好吃呢?
辛濯将车开出一段之后,才问落洛,“想去哪里?”
她摇摇头,辛濯也没说话,只是任她开着。
本来这时候辛濯是想问她:“看吧,我提醒的你不听,最后还不是这个结果?”可是一瞧到她这副模样,话就不忍心说出口了,其实想想,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承受这么多,已属不易,这两年她的努力了也看在眼里,不说别的,度假村弄的有模有样,有很多人都对这个度假村有兴趣,本来是前景一片大好,可因为这墓地闹的,人们都开始观望,而原先准备的开盘仪式,也不得不暂时取消,这个时候,怎样开盘?
落洛没想到自己的离婚来的这样快,她这么快就无家可归了么?此时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段家肯定不能回去了,落家呢?她不知道如何说自己离婚这件事!
宋清媛得知段煜麟离婚,开心的不得了,她兴奋地开了瓶红酒,举着杯子靠在沙发上,给段煜麟打电话。
此时段煜麟刚刚坐到沙发上,他拿出手机木然地看了一眼,微微皱下眉,接听,“喂?”
“煜麟,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宋清媛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时间,改天吧!”他冷冷地说罢,挂掉了手机。
宋清媛不免怔了一下,然后挑挑眉将手机扔到一旁,估计是刚刚离婚心情不好吧,她就不信,他能逃出她的手心,八年她都走过来了,证明她对他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段煜麟现在要回段家,离了婚,很多事情要处理。
回到家,爷爷跟爸妈都在客厅里,显然是等他回来,这情形跟早晨何其相似?他没有换鞋,直接走近客厅里,站在那里说:“爷爷,爸、妈,我离婚了!”
一家人惊讶极了,就连一向不动声色的爷爷都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又转为痛心。段贺光猛地站起来,手哆嗦地指着他,“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上前两步,“啪”一个巴掌搧到他脸上,段煜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可见父亲下了狠手。
一向温柔的常怡舒并未阻拦,竟然伤心地拭起泪来,“煜麟,你迟早有一点会后悔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小洛呢?”
段孝严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他沉声道:“行了,你们俩都别再说了,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他的目光连看都没看段煜麟,而是看向儿子跟儿媳,问道:“从今天开始,段煜麟被取消继承家主的资格,并且逐出段家,你们有何异议?”
段贺光想都没想说道:“我没意见!”
常怡舒虽然心疼儿子,此刻也说:“我也没意见!”毕竟这是当初大家都商量好的。
段孝严点点头,看向段煜麟说:“煜麟,我早知道你在外面有公司,那块地的事儿我也知道,我本想着落洛的善良总有一天能打动你的心,可是万万没想到你让我失望了,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看不透的话,也没资格做段家的继承人,今天,段家如你所愿,放你出去拼搏,以后好自为之吧!”说罢他站起身,转身慢慢地离开,只是拄着拐杖的手,用力了几分。
段贺光站起身,看向段煜麟道:“以后就不是父子了,作为父亲,我最后再对你说句实话,你这次的事儿,做的真不是男人!”
常怡舒什么都没对段煜麟说,只是吩咐道:“管家,将段先生的东西收拾一下,让他马上离开!”
这算是最令段煜麟意外的,一向温柔大方且非常宠爱他的母亲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从段煜麟维护宋清媛而不信她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儿子失望了,此刻,已是绝望了!
一家人都走进去,客厅里唯有段煜麟还站在那里发呆,管家走过来,叹声气说:“段先生,看看您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现在就从少爷变成了段先生?段煜麟看眼管家,走上楼去拿他的书,衣服等生活用品他不会带走,拿走的东西不多,很快他便从楼上走下来,走出段家大门。
走到外面,管家敛着眸说:“段先生,这辆车子是段氏公司名下的,您的车子司机已经开出来,在这里!”
他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此时再看被开出来的车子,竟是一辆老款帕萨特,貌似是他赚的第一笔钱买的,的确是自己的名子,他二话没说,走过去,坐了进去,然后开着车走了。
段家做的很绝,看起来是认真的!段煜麟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自己会离开段家,可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情景,他被段家给赶了出来,并且是如此不留情面的,这在他的预料之外,他怎么也想不出落洛对段家那样重要的理由,为什么他跟落洛离婚,落个重判亲离的结果?
原本他以为自己离开段家的情景,是他坚持要离开,然后段家挽留他,母亲的泪水是挽回他离开段家而不是因为离婚而流,一切与自己当初预计的不同,计划之外的便是落洛,偏偏又是这个落洛,将一切局面给打乱了!
他段煜麟竟然也落到无处可去的地步!
他名下的房产只有一处,就是当初收留宋清媛的那处,他不得已,只好回到那里!冷静下来,他仔细回想与落洛离婚的经过,这才发现,她当初承认与炎风的关系,多半是负气,因为他动手对付了落家!而他为什么离婚?因为炎风还是因为宋清媛?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这段时间种种原因促使他离了婚,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这婚离的是冲动了,现在想想,事情到了这个结果,不是他预计之内的!
落洛坐着辛濯的车,就这样漫无目换的跑着,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段家,而是父亲的号码,她忍着泪接通,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问:“爸,公司情况如何了?”
“傻孩子,找爸爸来,爸爸带你回家!”落松的声音很低,但却很温柔。
这么一句话令她的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止不住,落松听着女儿的哭声,心里不是滋味,他劝慰道:“你跟煜麟的事爸爸都知道了,落家是你的娘家,我是你的爸爸,回来吧,别让爸爸担心!”
“嗯,爸爸,我去公司找你!”落洛吸了吸鼻子,让辛濯开车去公司。
辛濯仍旧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的劝说一点用都没有,任何伤痛都要自己在无人的角落里慢慢去舔,让伤口愈合。
车子很快便开到落氏门口,其实他开的并不远,一直围绕着落氏与落宅在开,因为他知道,落洛除了回这两个地方,无处可去,他更不可能把这只被遗弃的小猫带回自己家,他不想惹麻烦上身,同情是一回事,可若是牵涉到自己,便是另一回事了。
落松在落氏门口站着,等女儿的到来,落洛看到自己的父亲,她转过头对落松说道:“我很庆幸,在最落魄无助的时候,还有一个你在身边,今天谢谢了!”
辛濯勾了下唇,算是回应,这一瞬间,他察觉到了她的成长,这个女孩,没有向离婚屈服,他相信,这次只是她的浴火重生,看着她哭后的笑容就像是雨后彩虹,那样的清新明媚,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孩跟别人是不同的,最起码比同龄人要坚强的多。
落洛下车向父亲走去,落松看到车里的辛濯,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感谢,辛濯也向落松点了头,算是回礼,看着落洛安全,他开着车离开。
“爸爸!”落洛扑进落松怀里,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没有这样撒过娇了,父亲太忙,小时候的亲昵随着越来越少的见面时间而淡去。
“傻丫头,以后受伤了记得回家!”落松低语道。
“嗯!我记住了!”落洛抬起头,笑了起来,跟着父亲上车。
离婚不是那么难过的事,那是一个新的开始,她不要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而伤感,不爱的两个人分开是好事,这次她也记往,将来再嫁的,一定是她爱着的那个男人,否则宁愿一生不嫁!
落松带着落洛回家,炎风坐在车里点起一支烟,不知为何,落洛的那个笑,带着浴火后的美丽,他许久没有柔软过的心就那么突兀地被戳了一下,对于她,似乎不仅仅是玩弄那样简单了。
落洛跟着父亲回到家,一进门就听见哥哥和妈妈在房间里吵架,妈妈的嗓门很大,不耐烦地说:“又要钱,我没有,你的钱都给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别跟我要!”
“妈,出去应酬总需要钱的!”落帆瘫在沙发上闲散地说。
“还应酬呢?你知不知道现在出了大事?咱们落家都要破产了,你有时间的话把你那些东西卖卖,好帮落家度过难关!”李秋澜快速地说。
落松一回到这个家就皱眉,不成器的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急什么,有妹夫在呢,还能眼睁睁看着落家破产?”落帆丝毫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落松清了清嗓子,李秋澜转过头一看,立刻变了表情,“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动静?”
“你们吵的那么响,能听到就怪了!”落松不悦地说。
李秋澜看到后面跟的落洛,眼前一亮,她叫道:“小洛,你回来是为了落氏的项目吧,看看我这闺女,我就说有你在,落家根本不用愁!”
落洛没吭声,落松轻拍她一下说:“你先上楼!”
落洛点点头,轻步走了上去。
落帆因为这次要求到落洛,所以难得的没有跟她对着干,在沙发上坐着保持沉默。
李秋澜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狐疑地看着落松,落松等落洛进了门,才沉声说:“跟落氏作对的煜清公司,是段煜麟开的,这次的行动也是段煜麟做的决定,落洛今天已经跟他离婚了,以后住回娘家!”
“离婚?”李秋澜尖叫道。
落洛靠在门板上,清晰地听到妈妈的叫声,她的心百味杂陈,厚道慈爱的爸爸能容下自己,爱面子的妈妈能容下吗?这次恐怕落氏要破产,而罪魁祸首就是她,她不敢想以后的生活,难道连这里都无法再住下去?
“你小声一点!”落松低喝道。
李秋澜彻底乱了,“不是,离了婚,落氏怎么办?”
落松低声道:“这件事就是段煜麟做的,你觉得即使不离他会帮我们?”
“那……那怎么办?”李秋澜慌乱地问。
落松微微一笑,似是看开一般地说:“落氏经营不善,我有责任,上次就该破产的,现在只不过是时间延后罢了,我不是做生意的材料,破产就破产吧,我们家也苦过,现在不过又过回原来的日子!”
“爸,不行,怎么能说破产就破产呢?”落帆激动地站起来叫道。他已经习惯了销金的日子,如果没有钱,让他住在小房子里,没有名车,那种生活不如让他死掉。
落松瞪他一眼,“要是你有本事,不花钱如土,落氏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完蛋!”
落帆道:“爸,段家离婚得有说法吧,得赔钱吧,让他们多赔点,不然没完!”
落松喝道:“住嘴,她是你妹妹,不是你的摇钱树,难道你还嫌她不够难受吗?这样闹有什么好处?只能在她身上撒盐!”
李秋澜忙说:“好了好了,儿子不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嘛!”她走过去拍了下落帆道:“你先上楼,这两天老实点!”
落帆哼了一声,点点头走上楼!
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事,落松也懒的再训儿子,叹着气坐在沙发上,李秋澜走过来问:“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段家对离婚的事没什么说法?”
“段家也是刚知道,煜麟离完了才通知的。”落松说罢,又说:“上次落氏有难就是用的段氏的资金,这回咱们哪里还有脸再去要,就给女儿点面子,别让她再难堪了行不行?”
李秋澜不甘心,“可是……”
落松打断她的话,“别可是,小洛是咱们的女儿,这次就算破产,我也不会再让她为落氏嫁给别人!”
李秋澜看丈夫主意已定,暂时没有说话,可心里却打定主意不能让落氏破产,已经过惯了阔太太的生活,再被打回原型,那会生不如死的!
落松走了之后,落帆探出头,低声向下喊:“妈,上来!”
“干什么?”李秋澜看儿子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钱,想到儿子的不争气,她这气更盛!
“有事儿说,快点!”落帆冲母亲挤挤眼。
李秋澜没办法,走了上去,要是儿子下来让丈夫看见又是碍他的眼,真是搞不懂,父子弄的跟仇人似的。
落帆将母亲拉进房间,然后关门前还谨慎地向外看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
李秋澜看儿子这副模样问:“你是不是又出什么坏水了?”她对儿子可谓是比较了解,这小子正经事儿不会干,坏水一肚子。
落帆嘿嘿笑着坐下说:“妈,我也是为了落氏!”
李秋澜表情一变,温柔了许多,也很高兴,“难得你想为落氏出点力,说出来妈妈听听!”
“妈,小洛这次离婚那可就是自由人了,要不要我跟黄祥说说,如果黄祥帮落氏度过这次难关,小洛就送给他,如何?”落帆得意地问,这声音低的就跟做贼似的,不是他小心过度,这事儿要让爸爸听到,估计要打断他的腿。
李秋澜板起脸,“小洛可是你妹妹!”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妹妹,可我这不是为了落家嘛,我又不是为了自己!”落帆说着眼珠一转,“妈,要我是女孩儿的话我就亲自去了,身为落家人,自当要报答落家的养育之恩,再说为了解救家族困难,这又算的了什么?”
李秋澜听到儿子这番话,颇为欣慰地说:“难得你这次如此懂事,只是这件事……”
“妈,您想啊,小洛已经结过婚了,再多一个男人有什么区别?更何况黄祥那么喜欢她,也不会让她吃亏的,甚至比以前段家还要风光,这有什么不好?不就是当个偏房吗?她在段家当正房不还是让偏房给挤了下来?兴许去了黄祥那里,能把正房给挤下来呢,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啊!”落帆看母亲的神色有所动摇,继续说道:“我可是为了妹妹着想,您想想她离过婚还能找什么样的?段煜麟那样的算是别想了,谁也不肯要离婚的,黄祥就是岁数大点,有个老婆,小洛也就是找黄祥这样的了,这还是趁着年轻,要是岁数大了人家黄祥不稀罕,您说小洛还能嫁给谁去?总不至于最后嫁个穷鬼后悔去吧!”
李秋澜听着也是这么个道理,离婚了还是要趁年轻早着,否则岁数大了生育还是一个问题呢,她点头说:“那这样,我去跟你爸商量一下!”
落帆忙拦着,“哎,妈,您跟我爸说?他不打死我才怪,他绝对不可能让小洛再去嫁人解决问题了,难道刚刚您没听明白怎么着?”
“那……这么大的事儿不让你爸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李秋澜还是害怕落松的。
“妈,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小洛是黄祥的人,落氏的问题也解决了,爸爸还能说什么?一看小洛过的好不也就算了,再说拿人手短,解决了落氏的问题也就无话可说了!”落帆得意地说。
李秋澜紧捏着手指拿不定主意,这是不是太冒险了?黄祥那人名声可不好。
“妈,这件事儿您交给我一准放心,要是爸知道了,您就装不知道,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还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您想落家败了,然后我们一家子挤小房子,吃路边摊?见到以前熟人还得绕着走,生怕丢了面子,出门挤公交地铁?您受的了吗?到时候我结婚娶个平民,生个孩子也没有好的教育,您忍心下一代受这个罪吗?”落帆算计起母亲来真是一套一套的,他为了多要钱,自然会哄母亲,也知道说什么对母亲有用。
李秋澜叹了声气终于松口,“行了,你去安排吧,全当是为了落家,这落家要败了,小洛也得跟着受苦!”她还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可怜落洛就被这对母子给卖了!
第二天段煜麟上班的时候,非常意外地看到门口站着宋清媛,他眉目浅淡,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你离婚了是吗?”宋清媛咬着唇问。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我昨晚看见炎风跟落洛在一起,过去问,炎风说早就和落洛好上了!”宋清媛说的声音很细,仿佛这样的事情不愿意告诉段煜麟一般。
段煜麟没吭声,只是想到昨天辛濯的话,他知道辛濯这个人,通常不屑于说假话。
“煜麟,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回来……”
段煜麟打断她的话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先去上班了!”他说着,按开锁,走到车前打开门。
“煜麟,你现在怎么开这辆车了?”宋清媛的眼底闪了闪,十分惊讶。
段煜麟冷声道:“我已经被段家赶出来了,段家容不下丑闻。”他说着,人已经坐上了车。
宋清媛怎肯甘心,她迅速跑到副驾驶坐了上去,不解地问:“怎么可能?你是长孙啊,再说你家就你那么一个儿子,难道你爸爸不为你说情吗?”
“段家家规如山,没有什么情份可言!”段煜麟平静地说,丝毫没有被赶出来的沮丧。
“那你现在去哪儿上班呢?”宋清媛追问。
“我自己开了公司,段氏我也不会再去了!”段煜麟说罢,看向她问:“你还不下车?”
“煜麟,我去看看你的新公司如何?”宋清媛问道。
段煜麟没拒绝,启动车子向新公司驶去!
果真,宋清媛在看到“煜清”的招牌时,不免感动了一下,她满眼湿润地说:“煜麟,你对我真好,事到如今,你还能再接受我吗?”
段煜麟侧脸看她,“这个公司是两年前成立的,当时我想只要公司一开,我就脱离段家,然后与你结婚,可万万没想到,你有了那样的选择!”
宋清媛的目光有些亲躲,最后敛下眸,伤心地说:“我们八年的感情,怎会突然嫁给别的男人,如果不是当初……唉,算了,煜麟,如果今天你没有离婚,我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既然我们当时是被迫分开的,那现在我们不如重新在一起,你觉得如何?”
段煜麟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清媛小声地说:“其实当初我跟炎风并没有结婚!”
“什么?”段煜麟吃惊极了。
宋清媛说道:“我们是举行了婚礼,但是没有注册,你也知道他家,怎么可能让他随便结婚呢?即使是在国外也不行啊!这正合我意,反正我也不是真的想嫁给他!”
段煜麟眸中不免有所动容,母亲做的,的确是亏欠了她!可是他做的呢?他不由想起曾经做了他两年妻子的那个女孩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宋清媛看他没有深问,也没有拒绝,心里松了口气,就当他同意了,她扬起一抹笑说:“煜麟,还不带我看看你的新公司?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段煜麟回过神,下了车,宋清媛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他的身子僵了一下,将手抽出来,沉声道:“这是在公司,注意一点!”
宋清媛怔了一下,然后弯起唇乖巧地说:“好,听你的!”
段煜麟的助理看到宋清媛进来,十分意外,他看向段煜麟,不明白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宋清媛快乐地打着招呼,“小赵,很久不见了!”
段煜麟没有给他任何信息,赵伟只好规矩地说:“宋小姐您好,我去工作了!”
宋清媛十分不满小赵表现出来的态度,她可是他老板的女朋友,不过她并未表现出来,她知道跟段煜麟恢复成以前的状态还需要时间,不可急于求成。
段煜麟进了办公室,宋清媛也跟着进去,她不免对这个公司有点失望,这规模或是装潢,甚至办公室的大小比起段氏来相差甚远,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公司,这样段煜麟的财富可是缩水不少,她不由劝慰道:“煜麟,你家里只是一时生气,时间久了就会让你回去的,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段煜麟薄唇微启,吐出几句没有温度的话,“段家从来都是说了不会更改,再说我也没有想要回去,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挣多少钱,对段家的钱,我不在乎!”
宋清媛怔了一怔,怎么可以不在乎呢?这不是平白便宜了别人?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该得的,可此时不是劝说的机会,她只好笑了一笑。
段煜麟说道:“你回去吧,我要工作了!”
“我陪你好不好?”宋清媛笑着问,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段煜麟微微皱眉,还没说话,门就被突然打开,常怡舒站在门口,赵伟跟在后面,他就没敢拦。
段煜麟对赵伟摆了下手,赵伟赶紧走了。
常怡舒关上门,看了眼屋里的宋清媛,宋清媛在心底是害怕这个未来婆婆的,心里不由打了个突,但还是尊敬地叫道:“伯母!”
常怡舒瞥她一眼,说道:“别叫我,我可消受不起!”
“妈,您怎么来了?”段煜麟接着她的话问。
“你也别叫我妈,咱们已经断绝了关系!”常怡舒说罢,问他:“看起来,你们又重新在一起了是吗?”
段煜麟没有吭声,宋清媛小声地“嗯”了一声。他淡淡地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常怡舒说道:“我今天来呢,是想澄清自己,给自己还一个清白,有些冤枉我也不会平白背!”她说着坐到沙发上,“你们都过来!咱们今天说个明白,做个了结!”
段煜麟站起身,走过去坐到对面,宋清媛心里忐忑着,看段煜麟过去了,她也只好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常怡舒拿出一份银行的复印件,上面盖了章,她将东西推到段煜麟面前说:“这是宋小姐存的三百万,你看看时间!”
宋清媛眼皮一抖,没想到两年前的存款记录,还是在法国的都能被常怡舒给翻出来。
段煜麟拿起来一看,手一僵,随即变得自然。
常怡舒看向宋清媛问:“是不是解释一下,你可别说那钱是炎少给的,炎少的为人谁不知道?既然没跟你注册,给钱就更不可能了!”
宋清媛心里一哆嗦,没想到她什么事情都查出来了,她张开嘴说:“我……”
常怡舒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说道:“我做事怎么可能无据可查?当时没有防备让你给算计了!”她说着拿出两张单据说:“这是我开支票的底单,另外一张是宋小姐在银行取钱的记录!”
这算是铁证如山了,常怡舒不等宋清媛说话,便说道:“当初给你三百万是让你去国外,离开煜麟,今天你回来又和煜麟在一起,这就算你违约,这三百万是不是要还回来?”
段煜麟的目光看了过来,平静的,高深莫测,那黑若幽潭般的眸底仿佛要将她吸入一般,她很害怕这样的段煜麟,她想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哪怕是对她发脾气也好比这样。
常怡舒又说:“最近你花钱大手大脚,那笔钱若是花了我也要追回来,这件事说到哪里都是我有理,不然的话那我们就上法庭好了!”
段煜麟终于开口了,“既然如此,这钱你就还了吧!”
宋清媛忙说:“可是那钱,我真的花了!”她急切地说。事到如今赖肯定是赖不掉了,只有如实说,事后兴许还能得到煜麟的原谅。
“花了多少?”段煜麟问。
“五十万!”她小声地说。和炎风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花钱,可炎风一走,她已经习惯了奢华的生活,所以就开始动用那笔钱,这阵子住酒店等开销不少,所以钱出去的也快,她很清楚这些钱用不了多少时候就能花光,所以她说什么也得跟段煜麟在一起。
段煜麟转过头看向母亲说:“那五十万我补上,现在就把钱给您打过去!”
常怡舒点点头说:“煜麟,你我三十二年的母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别的我也不解释了,这件事谁是谁非你自己去判断吧!总之这次的事令我很失望,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恐怕会后悔莫及的,你负了小洛,我们全家都很失望,不过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母子的情分也就到了这里,以后好自为之吧!另外,钱今天要到帐,其余的我不再追究!”她说罢瞥了宋清媛一眼,又看向段煜麟道:“看在你的面子上!”
段煜麟点点头,“我知道,钱会马上给您打过去的!”
常怡舒拎起包,看向宋清媛说:“宋小姐,人在做,天在看,我劝你一句,以后多做善事,小心你的毒誓应验!”她说罢走出门。
她刚一出门,宋清媛就急切地说:“煜麟,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想骗你的,你知道我没办法,我要是不……”
段煜麟的大手放在她的肩上,打断她的话说:“我理解,现在我们把钱打过去!”
她哑然,理解什么?她都觉得自己理由牵强,他却理解?这真令人匪夷所思,可是看他又真的不像是发怒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依着段煜麟的意思,一起去取钱。这二百多万又给送出去,真让人不甘心,可是现在又没有别的办法,要二百万不要段煜麟的话,这钱很快就没了,跟在段煜麟身边,相当于跟了颗摇钱树,选哪个一眼明了。
两人一起去办理手续,段煜麟问:“你以前的房子呢?”
宋清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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