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锦,你够狠,够狠啊!”他仰天长啸一声,感觉喉头一紧,辛辣的感觉涌了上来,喷吐出来的是一口鲜红的血汁。
那血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更昏黄,夺目,刺眼。
然后,他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座杂草从生的园子,紫韵站定在门前,愣愣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渐渐远去,远去,那高大的背影看起来与往日相比有一些驼了,还弥漫着一股子潇索与落寞,曾经的秦少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他的妻子是白念锦,白念锦就是白婉素娘家的亲侄女儿,当初为了扳倒南宫世家,藤鹏翔,凌煌联手了秦沛笙,其实,秦沛笙不过是在这所有的事情上插了一脚而已,白念锦对他的恨仅仅是因为花天酒地的他亲手谋杀了她们的孩子,白念锦的性情刚烈,她这样的作风就是她自个儿的影子。
曾经,她不也是恨凌煌恨得死去活来吗?
只是,秦家垮台了,都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权利与富贵又怎么会长久地属于某个人,某个家族呢?
她早已经将一切看淡了,叹了一口气,紫韵转身走进了屋子,屋子飘弥着一声又一声低柔的歌声,感觉很飘渺,听着邓丽君的歌声就仿若回到了三四十年代的老上海,百乐门的舞女们摇着丰臀,陪着客人们跳着一曲又一曲舞,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身材与美丽的舞姿。
唱片的旁边贵妃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淡黄色旗袍的女人,女人脑后梳着一个大髻,髻上还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儿,好似一朵芬芳扑鼻的茉莉花。
她不停地摇晃着贵妃椅,正凝神听着邓丽君的歌,还小声地跟着哼唱着。
“妃姨。”紫韵轻轻地唤了一声,并走到了她的面前。
闻声,她停止了歌唱,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缓缓地转过脸来,那双无神的瞳孔四处找寻着紫韵,第一次,紫韵看到了她那张脸上了妆,妆很浓,可是,却非常艳丽,原来,妃姨是一个绝美的女人,她适合化浓妆,漂亮的五官大气艳丽逼人,难怪当年会被京都王公贵族看重?只是,这样绝美的脸蛋是祸水,如果她生得丑一点,她就不会与那个政界高官发展出一段三角恋情,即使是有关系,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然而,她却烙进那人心里,她还为他生下一个孩子,秦沛笙,如今,秦领导郎当入狱,秦沛笙穷困潦倒,她心里应该不好受才对,可是,紫韵在她的面容上并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伤心,也许,象妃姨这样历经了沧桑的女人,混在江湖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紫韵,你来了。”她放下了红酒杯,抬手在虚空中摸索。
“嗯!妃姨,我来了。”紫韵握住了她那支在空气中乱摸的手掌,她的手很冰,很凉,要不是她说话还很正常,紫韵肯定会觉是她真的会是一个将死之人,没有灵魂的死人了。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另一支手就按下了录音机的按纽,邓丽君飘渺的歌声嘎然而止。
“妃姨,信上说,你生病了,真的吗?”紫韵关切地询问,她刚刚看到了从这里走出去的秦沛笙,她相信,就在刚才,她们母子还发生了一些争执,从地面上那摔破的古董瓷器就能看出来。
“嗯,最近我老是在缅怀一些过往,人老啰!就喜欢追忆从前了。”妃姨嘴角绽放着浅浅的笑意,可是,紫韵看得出来,她并非表面上看到的这样淡定,因为,握着她的手,她感觉她的手在颤抖。
“妃姨。”紫韵不知道该给她说什么,总感觉心情非常地沉重。
“去帮我倒一杯红酒。”妃姨将空杯递到了她的手里,指着不远处的酒柜说。
记得,她呆在这儿呆产的日子里,她不小心打破了她的一瓶红酒,妃姨大发雷霆,把她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如今想来,还历历在目,眸光停留在了那个酒柜上。
“是不是想着我曾经骂你?”妃姨明明是瞎了双眼,却仿若会读心术,是的,这个女人聪明绝顶,当初来这里的时候,她非常怕这个瞎子女人,其实,她是一个悲哀的女人罢了,还是一个讲意气的女人。
紫韵没有应声,走向了那酒柜台,替妃姨倒了一杯红酒又折了回来,将七分满的酒杯递到了妃姨的手里。
“那瓶酒是他送给我的。”恍然间,紫韵才明白当时妃姨为什么会大发雷霆,她口中的那个‘他’她知道是谁,秦沛笙的父亲,妃姨用尽一生来相爱的男人。
“对不起。”紫韵用着软软的声音道着歉,虽然这个歉意晚来了几年,可是,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她说一声‘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妃姨乐呵呵地笑着。“你是一个倔强的女人,你说当初泪无痕什么人不好找,偏偏要找上你为南宫世家代孕?”这是一个疑问句,也是一个释问句,答案妃姨应该是知晓的,只是,很多事情,紫韵都是一头雾水。
“你说找我代孕是泪无痕的意思?”紫韵愕然。
“是啊!我又没见过你,难不成你以为是我想找你啊?”“不是南宫夫人吗?”
长久以来,紫韵一直都认为,找她代孕的是南宫夫人,是南宫夫人借凌煌之手把父亲送进了监狱,然后,又想毁了她的一生,所以,才会命人找她替南宫晚晚代孕。
“南宫夫人只是让泪无痕找代孕之人,并没有指定是你啊?更何况,直至最后,南宫夫人都不知道生下承祖的是你蓝紫韵。”
好似晴天一个霹雳,紫韵被妃姨的话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来,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说骗她的一直都是泪无痕吗?
操纵着一切的人一直都是泪无痕吗?
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了。
“我听说,凌煌与泪无痕因你而反目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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