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见他挣脱不得,戌晚不禁笑出声来,用难掩得意的神色和语调同他讲:“我是花神,最拿手的当然是侍弄花草,怎么?我种下的藤蔓竟然连你紫薇帝君也挣脱不开了么?”
浅沧又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便如同戌晚所说的:“你便是挣脱开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戌晚抬起双手,捏成一个伽印,是浅沧最后定格的那个伽印。戌晚同浅沧讲:“其实你不该救我,那本就应该是我的结局。”
说到死亡,戌晚自然是害怕的,所以当破军弓再一次被她握在手中的时候,她却在挣扎和犹豫间失去了挽弓的勇气。然而当她知道浅沧也许会死时,若要在她和浅沧直接作出个选择,她便宁愿那个牺牲的人是自己。不为别的,她至少是死过一次的人。许久之后,当她散去肉身如同浅沧所描述的那样,只余一缕灵识盘桓在上古界那个封印里时,她忽然间了悟,原来她第二次之所以还能犹豫,还能有片刻害怕软弱的机会,那是因为她身边还有浅沧。她不由自主的信赖他,依赖她,所以她还可以害怕,还可以收回那只要挽弓的手。然而若是没有了浅沧,那一箭想必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射出去。
还是那句话,她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也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是她能死,浅沧却不能死。虽同为上神,然而她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不了什么的,而浅沧却可以。单独作为戌晚来说,她选择代替浅沧成为阵眼,是因为浅沧活着远比她活着更能稳定三界的安危。而作为叶澜音来说,她实在是不愿意看着他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死去,更不能为了让她活下去而死去。不过,她现在终于也只是戌晚了,她的选择变成了为了天下苍生最妥帖的考虑,而不是那些卸载戏文里都觉得拉扯的儿女情长。
最后一刻,带有叶澜音意识的戌晚代替浅沧成为新的阵眼。而在身形消散以前,戌晚抬手捏出一个不属于这个阵法的结印。只是她来不及告诉浅沧,告诉他,她会代替他成为阵眼,而叶澜音则回活下去。戌晚来不及让他去找她,而在炫目的光华之中,被她强行从魂魄中剥离出来的命魂,光芒又显得那样的微弱。
待华光消散,离恨天上又是蓝天白云一片晴朗,只是离恨天之上的天空上多了一处鹅黄色如花朵般的印记。那是戌晚花,是戌晚的戌晚花。明明事关三界浩劫,最后的结局反转显然显得有些儿戏,然而其余诸神除却唏嘘和敬佩之外,也皆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无论对事对人,总有轻重缓急来划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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