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徐徐绽放,花开的声音惊动了成群歇息的一种名为千堆雪的蝴蝶,它们纷纷飞舞,翅膀上染着好看的霜华,在月光的映照下,远远看去便好像真的是下起了鹅毛一般的大雪。
夜晚的紫薇垣更显空旷寂静。九重轻纱曼被风吹的飞舞,偌大的殿内只点了一盏灯,灯下,含苞待放的荷花是一只鎏金香炉,徐徐飘出袅袅的香。是他亲手调制的裳梨白,叶澜音最喜欢的香气。而调香的只披了件紫棠色的外衫,着着白色的里衣于青玉案前用昆仑墟中新化的雪水烹着他的茶。他的手指干净,欣长,骨节分明,十分好看。温壶、烫杯、淋顶、低斟、这双好看的手从容而又优雅的沏了一杯热茶。沏好后又将那茶奉于别处,那茶搁在他对面,而他的目光也悠远而又柔和的目视着眼前紫薇花瓣伴随着雪蝶飞舞的一方庭院。好似在等人来,又好像真的会有人来一样。
浅沧没有绾发,青丝逶地,有几缕搭在他搁在玉案的臂上。他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安静的等着,一直到茶凉了,他又重新换了一杯,他才缓缓开口,望着那杯茶如恋人之间蜜意柔和的絮语。他说:“小澜,我快要忘记你了。”
语气淡淡,甚至带着他一贯庄严而又凉薄的口吻,只是言语之中多了几分不舍,又多了几分心疼。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他,而这样的他,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是浅沧亦或是苏越?也许正如七夜所说,当你有了心,有了感情,便不再是神仙,反而更像是个凡人了。于是他能做到的便是在以天下苍生为念之时,做回那个冰冷的神。
总所周知,离恨天上的那个结界这些年来一直是浅沧费尽心里在支撑维系着,而这个结界本就将他的神魂磨损的厉害,结界破碎时他的心脉一并也给震碎了。辛得他是神,心脉断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又辛得一贯不问世事而隐居的真神出手相助,替他又续了心脉。巫邪不足为惧,歪门邪道又哪里抵得过天道正宗?便是没有他,也有其它的神仙能够对付他。可以说浅沧从未将这样一个自恃过高有格外狂傲的妖放在眼里,在他眼里他就是只妖怪,和兔子精,蜘蛛精,并没有什么两样。他担心的仅仅只是离恨天上封印着上古界的那个结界。
似乎许久以来他担心的也只有这么一件事。
“我一直以为的初见,便是在这殿中你仰着一张略显得青涩稚嫩的脸,用与之截然不同的毫无窘迫和羞涩,用水到渠成一样的语调问我:‘浅沧我喜欢你,你娶我好不好?’”他笑着说:“那个时候我不禁多看了你一眼,才发觉你长的着实很像戌晚,可也只是像,戌晚她那样寡淡清冷的性子又怎么会说出你这般惊天动地的话来。那是我便一眼能够看出你与戌晚之间的关系,而颜洛洛也告诉了我你那时候的身份。风寂上神的义女。她平静的表情下眼神却透着一下埋怨,想必你那是借着风寂上神的名头才混进的紫薇垣。那时候不但洛洛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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