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不是她了。
只是一个来不及消弭的残念而已。
只是残念终究是残念。
叶澜音长长一叹,好似随着这一叹便是将胸口积郁的所谓不甘、委屈、甚至是无可奈何全部剥离了出去。叶澜音告诉戌晚:“花神殿里几位芳主忙里忙外这么久就是为了给你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百花宴,连他都来了,你如果只是在这里陪我耗时间,倒是枉费穿的这么好看了。”
想起叶澜音方才的反应,戌晚问道:“你不想见他?”
“是,我不想见他。”叶澜音回答的干脆。戌晚便有些不明白了,之前明明是她想着要再见那人一面的,怎么如今见了却又装作视而不见,又不敢见的样子。叶澜音觉得比起命魂,自己倒是更适合当戌晚肚子里的蛔虫,戌晚一个浅淡的眼神她都能看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叶澜音忽然又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说:“你看你,我好歹也是你魂魄的一部分,你却这般不了解我。我说我想见他,却不是……”
却不是想见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而是苏越,在她心中身份不过简简单单的一个凡人。
叶澜音同戌晚讲:“就像戌晚终究是戌晚,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一样,浅沧只能是浅沧,而苏越永远都只能是苏越。”
叶澜音站在原地,身后的红茶花开的正艳,与她虚白的身形形成鲜明的对比。叶澜音一手绞着衣带,一手抬起来冲戌晚摆摆手,催促她:“别管我了,我就是想自个儿看会儿花,你知道的,天阙上的这帮神仙其实都很不喜欢我,而我自然也不是很想看到他们。”
“你也不用记挂着我,我估摸着这一口气也撑不了多久了。”叶澜音并不是在同戌晚告别,而是在陈述。叶澜音本就是戌晚的命魂,早在沧溟剑冰冷的剑身刺破胸膛的时候就已经和戌晚其余的二魂七魄所融合。如今的叶澜音早已不是叶澜音,只是叶澜音心口散不去的一口气,一缕残念罢了。一切正如她喃喃自语的那般:“这世上本没有苏越,也本不该有叶澜音。”
她语气中的怅然若失和无可奈何,戌晚听了心中难免翻腾起些许异样的情绪。好似是瞧见了她眼中流露出来那种悲天悯人的同情,叶澜音有些不耐烦地冲戌晚摆了摆手,催促道:“我知道我也好看,可你也别这样瞧着我,想看美人儿的话回你的花神殿照镜子去。”即便她觉得自己不够坚强,却也不喜欢有人这么□□裸地剖析她的柔弱。
一场看似诡异的离别,一个再没有牵挂的影子,一个没有爱恨情仇的魂魄。没有再见,因为根本不会再相见,从此上穷碧落都只有一个戌晚,而叶澜音这个名字早就应该连同那幅画一起,燃成灰烬。叶澜音最后折了一小朵雪白的茉莉,看着戌晚像照镜子一样的别在自己发间。那一抹白清雅素淡,不是她鸦鬓的装饰,而是她对自己,对苏越,亦或是对过往那一段散落浮生的祭奠。
最后,风吹过,卷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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