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慕瀮又道:“窅窅大可不必为此伤神,为兄已经决定,找个才形过人的女官封为公主,前往南诏。”
安素窅微微回过神来,“问安慕瀮道:不知皇兄属意何人?”
“我以为素箩同你说过的呢?”即便是笑着,仍然是敛不去的华贵,安素窅不去看他,也不知这事和安素箩有什么牵扯。
最后,只听安慕瀮道:“乐府司乐,落云扇。”
安素窅说不准自己现下的心情,和亲的人选不是阿萝也不是她。她觉得自己理应为自己同阿箩松一口气,理应应该因着风寂的缘由觉得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她只胸口堵着难受,甚至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又过了几日,安素窅偶然路过司乐府,再一次见到了洛云扇。
不出意外,她自然也看到了风寂。
想必上面的意思已经传递了下来,宫阙里头便是如此,所有的风吹草动,波云诡谲,若得一耳听闻,便是三千宫阙统统听闻。此时的洛云扇,无论是面色还是精神,比起近日身子不太爽利的安素窅倒是好不了多少。便是连同风寂,在见到安素窅时也是冷着一张脸。
不知为何,安素窅觉得,这不应该是风寂的表情。
她记忆中的风寂,即便不常是笑着的,却也不应是现下这般,冷漠到骨子里的感觉。
洛云扇此番见到安素窅,眼中的幽怨安素窅是看的清明的。
安素窅知道,若不是因为她,若是不是因为她不想嫁给南诏王的同时,还护着安素箩,也不会有此番洛云扇将要被认作公主,远嫁南诏的一档事。
她觉得有些抱歉。
即便她看不惯风寂和对洛云扇上了心,可也不愿意到头来却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拆散他们二人。更不愿……风寂恼她,恨她。
想必,风寂此时定是以为一切都是她在操控,已经恨透了她吧。
不然又是为了什么,让眼前这个一向云清风淡的男子会对她说:“翁主,你好狠。”
这样一句话。
明明在旁者听来无悲无喜,却如一根银针一般刺破了安素窅的耳膜。
月容看到安素窅的身形明显怔了一下。
安素窅便是那样怔怔看着风寂,起先眼中是错愕,到了后来,却是一片深水。半响,安素窅问风寂道:“你便是这样看我的?”
风寂不答,拉过一旁洛云扇的手,未施一礼便走开了。
只听得安素窅在身后浅浅的笑了起来,安素窅道:“风寂,你若是求我怎么知道我不会帮你?”
翌日,安素窅向安慕瀮求了一个旨意,她要让风寂为她画一幅丹青肖像。
安慕瀮一向由着安素窅,便下了旨意。
风寂再一次踏入裳梨苑的时候,安素窅正坐在那面梨花墙前,安素窅正在饮茶,月容领着风寂进来,她也没能投上一眼。只因她心中知晓,风寂此时的面相定不会好看多少。
今日,她穿了一件最好看的衣裳,找来宫里一个手艺极好的老嬷嬷,为她梳了一个新的发鬓。鸦鬓,簪着一朵沉香木镶着羊脂白玉的簪花,做功精细,一簇晴雪栩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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