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的另一端还在叶澜音的手里,墨白的脸有一半都被烧毁了,这让他满载着恨意和不甘的眼神变得更加可怖。墨白垂死挣扎:“……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你难道不怕天谴吗……”
叶澜音‘咯咯’地笑了起来,眉眼妖娆而又明艳:“我是魔,又不是仙,一个魔杀掉一个仙不是天经地义么?”
墨白显然不明白促使叶澜音成魔的诱因,因为烧伤,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甚至还能闻到自己身上肉的焦味。他不甘的问:“就因为我猜错了?就因为我毁了那个凡人的尸身?”
“不,你毁了我的梦。”叶澜音伸出纤细的手,穿过幽紫色的火焰落在墨白烧坏了的那半张脸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掰,就将那半张脸分离了开来。那半张脸被叶澜音捏碎,化成细砂,白凤吹走的声音和叶澜音说的话一并入了墨白的耳,叶澜音道:“正如你说的,连渣都不剩。”
“他早就死了!”他烧毁的只是那个凡人的尸身,既是那个肉身被叶澜音好好的冰存在湖底,却仍旧是一具死尸,活不过来的。
“你觉得委屈了?”叶澜音笑问道:“可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和他认识的小叶子完全不一样,叶澜音嗜血的模样让苏绯织同样觉得可怕。佛说一念既般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而他所认识的那个小叶子终因为执念太深而堕入魔道。他没能渡她成仙,原本觉得有些可惜,后来他又觉得苏越能教会她做一个凡人也挺好,至少那是小叶子欢喜的方式和生活,然而叶澜音最后却成了魔。苏绯织心中万千唏嘘,最后长长一叹,只觉得卿本无心,奈何动情。
周围的□□声逐渐减弱,等苏绯织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墨白身上时,墨白身上的火焰已有了减弱的趋势。自然不可能是叶澜音做的,她不给墨白痛快就是为了折磨他,而叶澜音无论是否入魔,也绝不可能有让人如沐春风的至精至纯的仙气。想必是上面又来了神仙,苏绯织悬着一颗替叶澜音担忧的心转身看去,只见一人紫衣华冠,长袖曳地,容貌似画,清冷的眉目之中难得的流转着一两分的慈悲,长身玉立时仿佛天边绚烂的云霞都显得黯然失色。
是浅沧。
叶澜音同样看到的他,他从云头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轻抿着唇角,并不是她记忆中的那种笑意。叶澜音眼里亮起的光很快黯淡下去,她告诉自己,他是浅沧,不是苏越。浅沧来到她面前,这是他在作为紫薇帝时与叶澜音最近的距离,叶澜音也终于能够在他的眼睛里找到自己的影子,然而那个影子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娃娃,满身血污掩盖着一身的伤,长发披散又被风吹的凌乱,也难怪叶澜音竟然能在他清冷寂静了几万年的眼波中看到一丝同情,只不过她期盼看到的并不是同情。
她索性松了手,任由墨白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她看向浅沧,微微一笑:“花神醒了么?”
这便是她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浅沧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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