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地:“把莲隐给我。”
虽然冷漠却也是命令的语气,韶绾不禁挑了挑眉毛,笑意有些发寒。她显然不喜欢有人命令她,叶澜音的法术修为不敌她,她若是反悔叶澜音自然也拿她无可奈何,然而韶绾手心一扬还是将莲隐交到了叶澜音手里。叶澜音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片刻也不想待在这戾气浑浊的妖域,她几乎是转身就走,然而韶绾却在背后看热闹似的笑道:“我能舍弃翠浓,是因为她不够可怜。我方才之所以与你说那些,是因为你比她可怜。枉你这些年对着一个病殃殃的凡人掏心掏肺,好好的神女你不做偏偏要做烧火洗衣的老妈子。苏越既是浅沧,浅沧既是苏越,苏绯织与你关系那样的好,他显然早就看出来了,怎么,却没有告诉你吗?”
叶澜音继续走她的路,只是将头埋的很低,声音也压的很低。不知道是说给韶绾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他是苏越,不是浅沧。”
韶绾的冷笑中带着讥嘲和笃定:“他是。”
“他不是。”
“那你怎么解释他明明一个凡人,然而三界碑上生死簿中却根本找不着有关于他的只字片言?瞧瞧你这张脸,你知道自己像谁么?你们两个可真好玩,浅沧化作肉体凡胎用自己的心头血去为戌晚养魂,而你却守着那人一具废弃的肉身泥胎一守就是十年,上天入地的替他寻找重生之法?你为他生不如死却偏偏顶着这样一张脸。九重天上皆知,能被浅沧温柔以待的唯有一个花神,你或许觉得苏越是真心待你,然而他作为凡人时这样待你,焉不知是不是因为你的这一张脸?”
“不是。”叶澜音的声音和她的身形一样止不住的颤抖着。韶绾不够善良,字字锥心,叶澜音心里本来就有一道疤,然而韶绾却还要不见血的笑着一刀一刀的将她的心剖开来看。与韶绾而言,她乐意看到叶澜音痛苦挣扎,明明叶澜音对她来说也是不相干的人,可看到她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的,一直爱着的人甚至都是假的,她觉得很快,叶澜音越是痛苦,韶绾就越是觉得开怀。韶绾高贵的身份令她十分在意旁者的眼光,她承认自己这样的想法或多或少有些变态,可至少这样她能证明一点,叶澜音远比她要可怜的多。
“你是执迷不悟呢?”韶绾黛眉轻挑,笑睇着叶澜音缓缓问道:“还是自欺欺人呢?”然而,没等她第二个呢字发出完整的音节,叶澜音忽的一个瞬步猛然上前,在韶绾意识到自己呼吸困难的时候她已经被叶澜音伸手掐住了脖子。更奇怪的是,她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叶澜音不但破了她周身的禁制,竟然还禁锢了她的仙法,一只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双脚带离地面。韶绾在挣扎之中瞥见叶澜音的目光,那目光阴冷而又幽暗,狠绝而又漠然。
在韶绾眼中,叶澜音仿佛在转身而来的瞬间便了一个人,墨发飞扬,眉间无情。她昂首阴阴冷冷地将韶绾的满脸痛苦瞧在眼里,声音变得和瞳色一样诡异幽冷,夹杂着嘶哑的气声,叶澜音对韶绾说:“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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