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伞,修长而又挺拔地站在重重雨幕之中。她动了动唇,却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微笑。那笑容在她脸上忽的就绽放开来,衬着她苍白的面容刹那间就有了桃李之色。
转眼一生,转身一世。
她提着裙摆,再一次向他奔跑而来。记忆中也曾无数次出现过这样曾经鲜活的画面,他会站在原地张开双臂,等她扑进他的怀中之后将她微微举起,顺势抱着她在空中转上几个圈儿。然而,她却忽然在他面前停下,因为莲生知道,她还是那个莲生,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不再是那个谢泱。
莲生站在宴卿面前,微仰着头,端看他如旧的眉眼。她忽然开口问道唤他的名字,唤的是一声:“宴卿。”
宴卿的神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缓和下来,他以为她现在是清醒的,忙往前跨了一步,将伞泰半的面遮在莲生的头顶。
看到宴卿的反应,莲生终是苦笑了一下,眸中愁绪便如同烟雨蒙蒙之中的扬州。她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那一双瞳仁映照出她如今的模样,她问道:“我能抱抱你吗?”
这显然是一个无礼而且大胆轻浮的要求,没有哪个女子会一个男人亦或是对一个已有家世的男子投怀送抱。宴卿心中自是嫌恶的,然而当他看向莲生的眼眸,那双眼眸满是悲切与恳求,里面盛着的是绝望而不是欲望。不知为何,他有些动摇了,宴卿看到莲生如今的样子,竟然会有些心疼。这种疼,疼的很微妙,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抽筋剥皮的痛,而是如同心上刺了一根针,有些疼,也有些痒。
“我只是想抱抱你。”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妄图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毕竟此时她的眼睛看他的模样已然有些模糊。她说:“他走的时候没能与我说再见,我便再也见不到他了。如今我也要走了,却还是想着若是有朝一日你将我记得了,能好好的道别也是好的。”
她的眼泪顺着面颊滚落下来,宴卿不敢去看她的眼泪,只得将目光别在那一树又一树的桃花上。宴卿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问她:“莲生,你到底是谁?”
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她便是在这一刻抱住了他,她扑进他因为打湿了雨水而变得湿冷的怀里,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她环的那样紧,与他离的又是那样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宴卿身上染上的裴裳胭脂的香气。
她说:“我是临湘。我是临湘。我是临湘。”
她希望他能记住她,希望他记住的是临湘,是那个真正的她,而不是莲生,不是一具皮囊,不是一个这一世本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在最开始的一瞬间,他大概是忘了推开她,可也只是一瞬间。他礼貌的将她扶离自己的身体,与她保持在一个正常的距离。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莲生从指间开始迸碎,她退后一步,抬起手怔怔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纹路渐浅,渐隐,她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
“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宴卿诧异的问她,几乎也不是问,而是有些惧怕有故作镇定的向她喊问。
莲生不说话,只是对他微笑。莲生最后还想抱抱他,然而她与他面前突然就多了一层结界,使得宴卿明明近在咫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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