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去了月老祠,约苏绯织出来喝酒。她心里苦闷又委屈,只想到要喝酒,然而如今在这世上能陪她喝酒的人却不多。有酒苏绯织自然要应约,顺道带来了萌萌,叶澜音不许萌萌喝酒萌萌倒一直也挺话的很,无论苏绯织如何的威逼利诱它依旧专心致志地啃着那只从月老供桌上拽下来的烧鹅。对了,月老也在,于是面对莲生的满面愁苦,苏绯织拿了两个酒杯来给她做例物说明。
苏绯织伸手往月老头上一拽便拽下一根红绳,疼的小老头是龇牙咧嘴的一面喝酒一面骂苏绯织是个没大没小的坏东西。苏绯织拿下巴指了指那两个酒杯,一面与莲生说道一面往莲生面前的酒杯脚上缠着红线。苏绯织道:“幽冥司那儿有本生死薄,司命星君那儿有本命格薄,因缘司那儿又有本因缘薄。所以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寿数,身份,经历过往乃至因缘都是一早便注定好了的。所有凡人如是,宴卿亦然如是,无一幸免。要说到这因缘,还真是这些个糟老头子说了算。”
“你说谁遭老头子!”月老显然对苏绯织的称呼尤为的不满,当即拍了拍桌子,一脸怒色地吹着胡子将苏绯织瞪着。
苏绯织冲他挑了挑半边的眉毛,只是笑,又接着同莲生说道:“然而奈何月老手中的红线只此一根,这头拴住了宴卿,这一头又牵住了裴裳。”说完,他将红线的另一头在自己面前的酒杯脚上系好,最后望向莲生:“宴卿眼里只有裴裳,便如同上一世谢泱眼中只有你一样,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莲生望着那根红线,觉得那红有些刺目,惹的她眼睛有些疼。苏绯织拿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莲生问他:“我如今记起了他,知道他如今过的很好,是否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
“你放下了吗?或者但是如今这样你觉得满足了吗?若你觉得自己可以走的了无牵挂,如此便是了。”
莲生摇头,苏绯织又问她:“你知不知道你等了这么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流转了这么多年的岁月,桑田都被磨成沧海,他说过等他回来便娶她为妻,所以她便一直在等的。然而她记得,他却已经不记得了。正如苏绯织所说,如今他与裴裳是一对,她又能做什么呢。
“你还是想和他在一起?”苏绯织挑眉看她,莲生的心事他全然看在眼里,于是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看那裴裳剩下的日子似乎也不多了,若是你运气好,她在你时限之前死了……届时你只管附了她的身,反正你现在这具身体也只不过是个承载你魂魄的容器,用这个或是用裴裳的那个委实无半点区别。”
“只是……”苏绯织可以拖长了最后一个字,没有将话说完。
“只是……若我真变作了裴裳的模样,那时的宴卿喜欢的裴裳还是我?”眼底落寞,她不禁有些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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