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卿觉得有些丢人,自己饱经沙场什么伤没受过,却偏偏给狐狸挠了一下还晕了过去。不过还在他失去意识之前,靠在莲生肩膀上嘱咐了一句:“别告诉裴裳。”
莲生的睫毛颤了颤,那句话他说的过分温柔,莲生晓得,宴卿是不想让裴裳为他难受罢了。
狐妖的爪子上有毒,寻常的大夫看不出来,能做的只是帮宴卿处理伤口,给伤口消炎,敷药,然后包扎好。开了几贴药又嘱咐了些日常的注意事项便领着银子走了。宴卿躺在床上,面色如纸,莲生是真的害怕,害怕他就这么死了,即便她心中明白,便是那狐爪有毒,断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宴卿似乎是魇住了,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地顺着他饱满的额头滚下来,湿了枕头。莲生知道她难受,俯身坐近了些,对着宴卿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修为渡了一些给到他。
一连几天,宴卿做的都是同一个梦。他梦到君山上的桃花开了,一朵一朵桃之夭夭的绵延了数百里。为什么是君山?因为宴卿发觉梦中那院子里的一景一物与君山上的那个院子几乎是一模一样。桃树下,有一女子正在抚琴,他不清她的容貌,只知那是他心爱的女子。她抚琴,琴声委婉动听,他闻锦瑟之声而舞剑,却是雷霆之势。
风忽然吹起,花儿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便如一场记忆中一场粉红色的雪。
宴卿不想让裴裳伤心,他受伤这件事莲生与寇善商量过便对外压了下来。宴卿醒来时不过睡了四五日,醒来后倒不觉得伤口怎么的疼了,毕竟身体里有莲生的修为,好的自然是快的。快虽快可还需在家静养几日,莲生不放心,宴卿休养的这几日她便是日日都看着,看着连寇善看宴卿的眼神都变的有些幽怨。
再一次见到颜洛洛,叶澜音心中不免有些五味陈杂。只因但凡是见到颜洛洛,便会使她不自觉的想起紫薇垣上的那一人。想起自己曾经的一厢情愿与孤军奋战,以及想起自己那时在别人眼中闹的笑话。她不是不会想起浅沧,她只是努力的将他忘了。她不是没心没肺,也不是织云仙子说的那样的不要脸面,她终究是个女子,凡是女子无不希望自己这一生免去流离孤寡,被人捧在心中妥善收藏。那个人她遇到了,是苏越,便也不会再是旁的什么人,她知足了,甚至明白自己原以为的那一段情缘到头来也不过用四个字来收场。
痴心妄想。
叶澜音看着苏越喝了药,陪着他睡下这才出了厢房和颜洛洛站在庭院里头说话。苏越夜里吹了些风,只怕又要不好了。
“之前匆匆一瞥,如今细看才觉得苏公子的容貌委实面善的很。”颜洛洛说话从来直接了当,而与那人相处久了,除却那一派笑意端和与神色之间的冷淡,颜洛洛的言语中还夹带了那人几乎是耳濡目染的刻薄。是的,他们都是一样的,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向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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