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俺在山里时,这铁蛋能把一人高的巨石都炸的粉碎,也应该能炸开城门。”小刘医官听了这话,又追问了一句:“若是炸洛都城那样的城门呢?”
李得一去过洛都城,自然知道洛都城门是多么巨大。嘬着牙花子,李得一摇头道:“恐怕一个铁蛋还炸不开那洛都城门。”小刘医官急忙说道:“一个不行,就多放几个。”李得一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师哥,俺还从没试过一次引爆多个铁蛋,万一到时候……”小刘医官道:“明日你再返回山中,试验一番便是。”
“恩,俺明天就再跑一趟,师父,师哥,俺累了,先回去歇歇。明天一早,俺再进山。”李得一点头答应了,然后就先回去歇歇去了。李得一走了,屋里就剩下师徒俩人。
孙老医官见小徒弟走了,开口问这个大徒弟道:“你要攻洛都?”小刘医官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原因。
一面是三年前就答应过李秀鸣,另一面也是痛打落水狗的意思。洛都城这块大肥肉摆在面前,小刘医官早就琢磨着要咬它一大口了。
听完徒弟的话,孙老医官没说话,伸手把屋里的油灯挑亮了一些。坐在桌旁,孙老医官伸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酒壶,又掏出两个小酒盅,全摆在了桌上。小刘医官接过酒壶,给师父和自己各倒了一盅。
滋一口酒下肚,孙老医官拉开了话匣子:“那王松城也真是蠢到家了,坐拥西京洛都这个膏腴之地,天赐的帝王之基,经营几年,居然才搞成那副样子。”小刘医官举起酒盅与师父碰了一个,道:“他要是不蠢,咱么哪里有这发财的机会。这回打破洛都,定要狠狠咬下一大口来。”
听了这话,孙老医官紧紧盯着徒弟,就那么一直盯着,也不说话。小刘医官跟师父这么多年,自然最知道他老人家的心思,道:“师父,咱们现在实力不足,即便攻破洛都,也占不下来。那洛都城方圆几十里地,丁口数百万,咱们如今兵不满万,将不过我,师弟,王壮彪三人,可是吃不下这样的大城。”
“你说实话,你有没有怨恨师父,当初把这么个烂摊子交在你手里。”孙老医官没来由冒出这么一句。小刘医官被师父这话给说愣了,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好半天,小刘医官才憋出一句:“好歹师父您又给我弄了个师弟,没让我像您当年一样,一人独挑大梁。”
孙老医官没想到徒弟会这么说,顿时就乐了,然后伸手抹了一把浊目,说道:“哎,为师知道你的意思。那洛都城是一等一的膏腴之地,天赐的王霸基业。如今王松城又犯了傻,把现成的借口送到人嘴边。如此肥甘放在嘴边,却不能吃下肚,还要眼瞅着李家独享了这块肥肉,任谁都不会甘心。可咱威北营发展到今天,实力也不过尔尔,纵然能打下洛都城,恐怕也占不住,占不稳。”小刘医官赶紧给师父把酒添上,又与师父喝了一个。
“咱们如今听着不错,精兵近万,又是连战连捷,东讨石麦州,南欺王松城,北出突辽草原,数次大战从无败绩。可这打仗与统治地方,它是两回事。”孙老医官接着说道,“咱们这一万兵,放到西京洛都那样的大城里,恐怕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到时候不肖外敌,洛都城里那里世家豪门,把他们的家丁部曲凑一凑,天天闹事,就够咱们受的。更别说李家还在旁边虎视眈眈,时时也想吃掉这洛都城。”
小刘医官端起酒盅自顾自喝了一口,长叹一声,说道:“师父,我也是有此顾虑,因此才未敢想彻底占住那洛都城。但放着如此一大块肥肉不去咬一口,我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故此才决定发兵洛都,怎么地也不能让那李家把这好处都占了,得让他知道知道咱威北营的厉害。省的到时候他李家占了洛都,实力膨胀,目中无人,再跟石麦州一样,给咱们平添许多麻烦。我对这天下的世家大族,殊无好感。他们都是些终日得陇望蜀,难以餍足,欲壑难填,却从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的贪蠢之辈罢了。仗着祖上积攒的家业,聚兵自立,其实真有本事的,根本没有几个。”
可惜今晚师徒俩一番话,李得一不在这儿,要是李得一在,肯定会说:“师父,师哥,愁什么?等攻下洛都,把那些不听话的世家大族全逮了,翻出他们干过的那些烂事儿,一股脑儿都宰了,俺看谁还敢闹事!到时候只留下老实种地干活的百姓,还愁洛都城不稳当?”这些事儿李得一可是没少干,从当年灭了那震半县全族,到攻破忻县,根据县衙里的案卷,挨个抄家灭族忻县那些地方豪门,李得一可是干这些事干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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