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油撒了一地,弄地周围守军鸡飞狗跳。城下威北营的兵士射完这波箭雨,也不废话,直接掉头就撤,等城上的人反应过来想放箭报复,早都找不着人影子了。
小刘医官把手下兵士分成十队,每队三百人左右,自己留下两队当做预备,其他八队轮番攻城。说是攻城,其实倒不如说是拿这朔县演练来了。这八队兵士各有各的任务,有专门摆弄攻城器械的,有专门演练架着云梯蚁附攻城的,有专门练习往城头射箭提供远程压制的。甚至还专有一队,每当朔县守军被威北营这个搞法搞的麻木了,专门过来骂阵,挑起他们的怒气的。
这城头上的守军也是傻了眼,他也是老于行伍,打了一辈子仗,却从没听说过这跟儿戏一般的攻城方法。但见自己手下的兵士都被这无耻的战术折磨的士气全无,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亲自督战,全力应付着。
这便是李得一与小刘医官事先商议的战法,小刘医官初听时也是眉头紧皱,觉得过于儿戏。打仗哪能这样,这样打,兵士的刀连血都沾不着。架不住李得一使劲游说,反复唠叨威北营现在兵马不多,攒起现在这一万新兵,已经有些伤筋动骨。定北县那儿如今连种地干活的青壮都有些紧张,万一带出来的这五千战兵,再死个千把人,那就真要了命了,短期内定北县实在抽不出兵源进行补充。
按说定北县有的是男丁,为啥威北营却没有足够的兵源呢?
这却与狄大帅当年留下的治军方略有关。狄大帅招兵,历来只要十六岁到三十岁的青壮,其他年龄的是一概不要。不光如此还有更多的条条框框,在衙门里当过差的不要,街头混过的不要,没有家业的光棍不要,太聪明的不要,长得帅的不要,胆子小的不要,脾气犟的不要,喜欢吹牛的不要,好练花拳绣腿的不要①。瞅瞅,这下知道为啥威北营扩军这么困难了吧,实在是限制太多。
再说你威北营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想要啥样的兵?威北营招兵,历来只招有家有业,世代务农,身强力壮,老实听话的庄户人家。
威北营是狄大帅留下的原班人马,自然秉持了这一方略,招兵之时那是严格把关。因此兵源就不是很广,扩军就有些困难。威北营能招到如今这一万新兵,那是太不容易了。再看其他各地军阀,根本就没有这些条条框框。前些日子攻破忻县,李得一曾亲眼见到有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白发苍苍,腰都弯了,还在那石麦州的军中服役。
所以,听了师弟的话,小刘医官权衡利弊,两害相较取其轻,最终还是选择了这看似儿戏,却最稳妥的打法,以保全兵士的性命为首要。
此时这朔州城的守将,显然已经收到了来自忻县溃兵的消息,知道城下这支人马有几员悍将,能趁夜摸入城中,打开城门。因此在目睹了城下的人马如儿戏一般的攻城之后,这朔县守将更加确定,敌人这是故意示弱,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想再次夜中突袭,以图再次使用攻下忻县的那套方法。想通此节,这朔县守将也是拿定主意,白日只管死守,并且严令兵士节约箭矢,火油等守城物资。夜间加强巡逻,严防敌人再来偷城。
就这么着,连续几个白天,小刘医官日日让兵士轮流上前攻城,皆是一触即走,临时打造的几架砲车也是让兵士轮流习练发射。至于射出去的弹丸是什么造的,那就没法管了。从石块到土坷垃,甚至还有木头桩子,逮着什么射什么。
由于朔县守将打定主意白天只管死守,居然让小刘医官就这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