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才能将地里的活料理周全,这杯酒,我敬你。”
“自家兄弟,说这些话做什么。”陈旺树瓮声瓮气地嘟囔道,仰头干了一杯。
王子墨又替陈旺树斟满,说道:“树哥,岚儿她待我极好,你看这一桌的菜,是她为我备下的,就怕我回来饿着了。这些日子,我忙地里的事,她心疼我,挺着肚子忙里忙外,家里的事半点都不让我沾手,若是她能出去干活,她定是要帮我一起收稻子的。”
“咱们庄哪家媳妇不是这样的。”陈旺树不爱听这话,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我知道树哥心里的想法,可是岚儿与庄里的妇人不一样。”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林芷岚肯定不是庄稼户的闺女,王子墨感慨地说道:“她跟着我过苦日子,已经委屈她了,当初是我把持不住,才让她怀孕的,这不是她的错。既然我做了,我便要负责,她不嫌弃我,我自然也不能亏待她。”
“子墨,别说了。”林芷岚听到王子墨把负责揽在自己身上,很内疚,孩子的事,明明是她对不起王子墨。
“我要说!”王子墨仰头干了一杯酒,说道:“树哥,你看看,她身上穿得是啥料子,粗布麻衣,我给她做的棉衣,她都不舍得穿,头上连支钗都不戴,好好的小娘子,跟着我过苦日子,她图什么!再看看这一桌的菜,她怕是热了好几遍了,一直等着我回来一起用饭,她可是双身子的人,饿得起么!在你们眼里,她不知廉耻,好吃懒做,不是个好媳妇,可是在我眼里,她就是好媳妇,你是我兄弟,连你都这样说她,你让我如何自处!”
“王子墨,别说了!”林芷岚一向有骨气,就算自己再苦再累,也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诉苦。
王子墨替林芷岚叫屈,但林芷岚坚决不许王子墨再多言,王子墨只得闭上了嘴。
陈旺树觉得这顿饭吃得很憋屈,说句实在话,庄稼户的闺女不值钱,在家的时候,日子就过得苦,出嫁了,也是做牛做马,好吃好喝都先紧着家里的爷儿们,苦活累活却要抢着干,再苦再累也不能有半句怨言,怀孩子怎么了,生不出孩子才是最大的错,怀孩子又能金贵到哪里去,哪个妇人不是怀着孩子依然下地干活的。
要说林芷岚是大户人家的小娘子,陈旺树也不否认,就那气质,那脾气,庄稼户养不出这种闺女。可她不是流落到这里么,她不是甘愿跟着王子墨过穷日子么,既然不再是富家千金了,凭什么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妇人一般受苦,凭什么还摆着千金架子。
俗话说的好,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林芷岚做这些是应该的,陈旺树就不明白,王子墨为何要如珠如宝地待她,还读书人呢,连点夫妻纲常都不懂,现下不明不白弄出了孩子,偷偷摸摸地过日子,嘚瑟个什么劲。
陈旺树哪里能想到,王子墨也是女子,身为女子的她,更加明白女子的不易,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过不公。比方说王启年与柳氏,虽然柳氏存有攀附之心,但总归是王启年醉酒强了她,可是庄里人,却只说柳氏不好,在王家不承认柳氏与王子墨的身份后,居然没有人指责王启年寡情薄意,反而觉得柳氏罪有应得。
又比方说王子墨与林芷岚,陈旺树对两人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他认为王子墨是被林芷岚诱惑了,一时把持不住,人品还是好的,可是林芷岚,却是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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