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一把将包装撕掉,留下透明的瓶身。他这才发现,这瓶药不是满的,似乎用了一点。
“这药你用过?”齐修远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不小心洒了一点。”
什么样的情况下她会打开瓶盖,不小心把药洒出来呢?那瓶药是在他们同居的房子里发现的,搬家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帮的忙,他没有见过这瓶药。
该怎么为她开脱呢?无论如何,这瓶药是她有意带过来的。
“你想过要杀我吗?”
“没到那个地步。”
齐修远将盖子打开,凑到鼻端闻了闻,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液体的颜色带着点微蓝,竟然透着几分诱人。果真是药如其人。
“这药要怎么用?”
“可以加到水中,也可以直接喝。”
这个说法和他之前查出来的结果一致,只是路漫漫省略了一点,这个药一滴就能致命。
齐修远将药瓶慢慢地送到她的嘴边,微蓝的液体投下一片阴影,有一种缓慢延伸与吞噬的错觉。
路漫漫看着嘴边的瓶子,突然主动凑过去,作势要吸,齐修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将药瓶扔得老远。
之前看上去温润无害的液体,倾倒在地面后发出哧哧的声音,周围腾起一股热气,地毯上被灼烧出一片圆形的洞。
尽管之前就知道它的威力,齐修远还是被震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够了吗?我要见我妈。”路漫漫看着地毯上的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齐修远紧紧盯着她,脸上慢慢腾起一股狰狞的嗜血的笑来:“好。”
路漫漫猛的抬起头,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时,齐修远又加了一句:“最后再做一件事情。”
路漫漫的心沉了沉,她尽力压下心里的不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什么事?”
“把野种拿掉。”
路漫漫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握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角的酸涩迅速蔓延至全身,呼吸都困难起来。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齐修远,我最后再说一次,孩子是你的。”
齐修远明显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本就一片狼藉的房间瞬间又被他摔了一盏台灯。
管家惊魂未定地跑过来在门口探头探脑,被他凶狠的眼神吓走。
“拿掉。”
齐修远的声音很冷漠,没有咬牙切齿,甚至连脸上的那抹狠意都消失了。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痛痒的事物,麻木不仁却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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