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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〇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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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也是原则问题。

    在结婚的时候,就与傅辰约定好了,将来他们没有孩子。

    这么多年,傅辰在心理学上的成就也原来越高,甚至被聘到了国际重案小组里,成为专案心里专家。

    社会地位的提高,也伴随着一些其他的声音,比如他们平日接触的人,又比如一些过度的关心,邵华池不知道傅辰怎么想的,虽然傅辰从头到尾都没逼迫过他。

    那天傅辰接她下班,两人去了趟超市,准备买接下来几天的菜。

    路上碰到了一个和父母走丢了小女孩,大约是傅辰那张脸实在太人畜无害了,小女孩跟着傅辰,那模样格外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红的唇,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很惹人喜爱。

    傅辰一路都非常耐心地抱着小女孩,带着她去找她的父母。

    之后那个冒失的母亲,千恩万谢,却被傅辰劈头盖脸的骂了顿。

    傅辰几乎不会教训任何人,平时连重话都不会说,可能是学心理的关系,他一直很能掌控自己的情绪。

    但这一次,他却对这个把孩子弄丢的母亲,进行了很长的教育。

    邵华池这才发现,傅辰其实很爱孩子。

    只是这个男人,从来不说。

    他从来不会让自己为难。

    这是一种名叫傅辰式的体贴。

    这天,两人吃完晚饭,傅辰洗完碗出来,就看到妻子坐在沙发上沉思。

    傅辰给邵华池泡了杯大麦茶,去去饭后油腥。

    才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并排坐在沙发上。

    “傅辰,你想要孩子吗?”邵华池忽然问,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不想。”傅辰淡定拒绝。

    “但我想。”

    “嗯。”他看着书,连眼皮都没抬。

    “嗯什么嗯,我说我要孩子,我们要一个吧,你看我年纪也大了。”

    “麻烦,不需要。”

    “……”那老子要行了吧!老子求你要好吧!

    求你他妈的给老子一个孩子!

    傅辰发现气氛不对,抬头就看到面目狰狞的妻子。

    ……

    九个月后,一个孩子哇哇落地。

    看傅辰手忙脚乱地抱着孩子,邵华池抑郁又痛苦的心情的稍微有些缓解了。

    “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

    “嗯,叫傅邵。”

    “傅少?”你考虑过以后喊这名字的人心情吗?

    .

    .

    .

    十五年后。

    邵华池毫无预兆地发了好几日的高烧,一种新类型的疾病,高热不退,医治无效,在傅辰的陪伴下,缓缓闭上了眼,结束了她年轻的人生。

    葬礼那天,是阴天,厚重的乌云笼罩在上空,冷风刮来,沉淀着人们的心情。这天,邵华池曾经的同事与朋友都来了,包括曾经在疗养院认识的米雪。

    她看到那个站在墓碑前,犹如一座冰冷雕像的男人,眼睛有些酸涩。

    她想,没有一个人,比这个男人更痛苦。

    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邮件。

    傅辰立得腿麻木了,才迟缓地打开了手机,待机画面是一张偷拍,是一个女人坐在树藤下,抱着怀里孩子的画面,他的手指静静摩挲着,才解了锁。

    当看到寄件人的名字,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是邵颐然发的。

    这是一封定时邮件,应该是邵颐然以前就准备好的,里面说,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发一封,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无法陪我走下去吗,我果然是个扫把星。

    傅辰露出了破碎的笑容,看着墓碑上冷着脸,但眼神幸福的女人。

    天空飘起了细雨,男人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

    你好残忍啊,邵颐然。

    你给我的家,我还如何面对?

    傅辰忽然起想那日,邵颐然在临终前,拉着他,“傅辰,答应我一件事。”

    “好。”

    “我还没说什么事。”十五年了,那个人果然没骗她,今天正好是十五年的期限。

    他付出了代价,也得到了报应,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多和这个男人说些话。

    “好。”什么都会答应你。

    “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放弃自己。”

    “……好!”似乎除了这个字,傅辰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如果,有下……下辈子,能不能试着……”喜欢真正的我,而不是一个叫邵颐然的女人。

    ……

    “爸爸,妈妈在哪里?”一个粉琢玉雕的俊俏小男孩,拉着身边男人的手。

    傅辰看着这个集合了他和邵颐然优点的孩子,将孩子抱了起来。

    “妈妈去旅游了,在她回来前爸爸会照顾好你。”男人将头搁在儿子充满奶香味的肩膀上。

    傅邵发现爸爸在发抖,“爸爸,你很冷吗?”

    “不,我不冷……”

    “爸爸,不要哭。”

    “爸爸没哭,哭是需要眼泪的。”

    男人抱着小男孩,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我答应你,替你活下去。

    .

    .

    .

    重华宫。

    邵华池高烧刚刚退下,却连日做了噩梦,急得几个人晕头转向。

    这天,守在邵华池身边的吉可,昏昏欲睡地撑着下巴,勉强打起精神来,以免邵华池这里有什么动静。

    “啊——”一声惨叫响起,惊得吉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邵华池急促地呼吸着,强烈的心悸让他还意识不到现在在哪里。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邵华池并没有回答,只是喘着气。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好像听到在梦里,七殿下一直在喊着什么。

    邵华池摇了摇头,不是噩梦,但也一定不是美梦,他捂着胸口,感觉这里似乎失去了什么,空落落的。

    吉可正要过去,却被喝住,“你先出去。”

    “七殿下,奴才必须喊太医……”

    “我说出去,我想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吉可拉着进来的碧青、诡子等人退了下去,邵华池躺回了床上,看着明黄的床帐,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梦到了什么。

    依稀只记得,他似乎在梦里,过了一段人生,一段不可磨灭与忘记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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