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池水搅浑了才有更多机会。
“那不过是巧合,我也只是个阉人,能互相体谅的就体谅吧。”傅辰笑道。
夙玉起身从热炉上取了水壶,为傅辰重新泡了一杯。他一举一动都非常赏心悦目,无愧为小倌馆的头牌之名,“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奴是说不过您的,不过奴心里是记着的。”
我是个物品,被买走了后就是工具,只有您把我当人看,不是一条畜生。
倒完茶,夙玉才将他听到的话与傅辰说,又将李祥英的容貌叙述了一遍。
“您识得此人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消息。不必担心,我料想他会出招,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傅辰表示知道,脑中迅速想着应对之策,又问向夙玉,“这些日子苦了你,辛夷此人防心极重,要取得他的信任并不容易。”
“这本就是奴的工作,只是那药,奴到如今都不知是何效果?”傅辰吩咐夙玉,在交欢时给辛夷塞些药,能助兴。
当然,辛夷是去了根的,床上自然是由夙玉为上,要做些手脚并不难。
“让其性.欲旺盛,时日久了,就会神志不清。”也是这药的影响,让辛夷对夙玉欲罢不能。
药是从鬼才梁成文那儿来的,那人从小走遍大江南北,见识了得,奇怪的药材有不少。
“您是……想要他的命吗?”比如暴毙在床?这或许是最合理的死法了。夙玉问道,在傅辰让他给辛夷下药的时候,他就猜测傅辰根本没打算留下那个太监的命。
傅辰微微一笑,像是在否认,“我怎么有胆子呢?”
辛夷一死,届时臻国必将大乱。辛夷提出晋朝出兵,就归附晋朝,但这历朝历代,归附的国家地域还少吗?有些自己强大了,就撕毁了条约,自立成国,这些条约之所以能成立,只是因为弱小做出的妥协而已,但几乎每一任皇帝都采取了怀柔政策,认为这些国家是看到了自己的强大真心归属,甚至还牺牲女子前去和亲。
在傅辰看来,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才叫归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至于臻国,皇帝的位置,是不是也该换人做了?
“夙玉,保存好辛夷交予你的身份令牌,会有用的。”
辛夷很喜欢夙玉,给了他一块自己的令牌。而辛夷有只听命于他的军队,人数多,但毫无军纪,全是花钱买来的终身契,组建时日不长,聊胜于无。
在这个户口管制的地方,卖身契很重要,至少保证了他们很难逃跑。
如果能白白得到这样一群人,他能做很多事。
给夙玉的当然不是那块令牌,但有了一块,第二块也不难了。
“您……”夙玉忽然发现,面前的这个人,是多么可怕。
傅辰要军队做什么,造.反?
是造晋国的,还是臻国的?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像一个深宫太监会做的事。
而这些事,七皇子并不知情。
傅辰交代自己做的事,并不是为了给七殿下铺路,是给他自己!
“夙玉,如果……我没法留下你的命。”如果你将之告诉第三者,这第三者还包括了他们真正的主子七皇子。
夙玉宛若醍醐灌顶,他看着面前将熊熊野心隐藏在平静面容下的男子,心中惊涛骇浪。
这个人,是被阉割了的,虽然身份受限于皇宫,但做的事却不是,那眼中释放的信息让人心惊。
他真的愿意效忠他吗?但如果此时不效忠,傅辰一定会灭口。
换一个角度,此人的心机、手段、计策、谋略,还有那杀伐果断下的存着的善心,还能碰到比这更值得效忠的人吗?
他觉得,如果真的要向谁卖命,为什么不选个他愿意的对象。
“奴,愿随您左右。如您不信,可定期给奴服用此药。”夙玉做了决定,他从胸口掏出一个药瓶,傅辰在其他虎贲成员中是看到过的,这是他们定期吃的,据说他们寿命都不长,这是他们的救命药,定期服用,一段时间不服用就会暴毙而亡。
掌控我的命,还如何担心我背叛。
傅辰明白夙玉的意思,将之收了起来,只道:“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
观星楼。
扉卿正拿着一本书钻研,这时一只信鸽从窗口扑腾了进来。
取出上面的信条,他闲适的表情有些变化,怎会?
一共三件事,每一件事都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一、派去救邵安麟的护卫无一生还,邵安麟失踪了!
二、暨桑进贡的阿芙蓉全部毁了,只存一箱。那东西若事烧了吸食到的人会怎么样,没人比扉卿更清楚。可皇宫却没任何异样,只能说明,这火不是意外,是人为。那个人不但知道阿芙蓉的作用,更清楚如何销毁最为安全!?这才是让扉卿为之震惊的,皇宫何时出现这样博学多才的人物?甚至洞悉了他的计划。
不可能,他们的计划知之甚少,只有可能是误打误撞。
三、刺杀七皇子的人全部被活捉,目前都在重华宫,不但没成功嫁祸给二皇子,反而成了把柄。
怎会如此,是哪个关键出了问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所有谋划都被人从中阻断。
究竟是谁!?
扉卿鲜少佩服什么人,但现在对此人的运气、才智、博学都是认可的,此人,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他才是大业的真正障碍。
扉卿忽然站起,在房中踱步,必须要把此人逼出来!
至少要知道是谁,他不想与一个没名没姓之人博弈。
――晋.江.独.家,其余皆为.盗.版――
傅辰远远望着天际,计算着梁成文与叶惠莉碰面的时间,至于整容,当然和现代的定义是不同的。
古代也是有整形的说法,由汉代以前就有,之所以无法发扬光大,除了医疗水平还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思想,但依旧有不少方法流传下来。像是磨削术出现在北宋,另外鼻子是三庭五眼最重要的地方,是一个人的门面,在元代就有鼻梁修补术,古人的智慧从来都是不少的,傅辰也不会要求与现在一样变得面目全非,技术上也达不到,但只要让人看不出是祺贵嫔就行了。
届时再加上一些易容,就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失败了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换了别人他不会忍心做这样的实验,正因为是祺贵嫔,才毫无顾忌。
如果这次能成功,将为未来添诸多助力!
傅辰沉下思绪,前往重华宫主殿。
他只是想换一身衣服,顺便洗掉那让他觉得极为不安的香气,即使只是一瞬间,现在完全闻不到,但他依旧有些说不上的危机感,刚进正殿,就见邵华池指着田氏骂道:“谁让你进来的,本殿沐浴的时候从不需要女人伺候!”
所以他的重华宫除了那十二人外,是有多松散,只是简单的吩咐准备汤池,这田氏就出现了!说来伺候他,这些女人太有本事了,当他瞎的吗,居然胆子大到买通了下人知道他的行踪!
若不是为了蒙蔽那些明里暗里的探子,他早就把这些下人通通换了。
就像傅辰觉得德妃的宫里围得像铁通,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那样做的前提是有足够的资本和地位,现在的邵华池显然无法改变这情况。
田氏被训得面红耳赤,她是七殿下身边唯一的女人,但却这么下面子,也是很委屈难受。她的命运早就与七殿下绑在一块了,特别是今日教养嬷嬷看她的眼神,更让她觉得心慌,不然何必眼巴巴地过来。
见傅辰进来,邵华池双眼有些亮,收敛了怒气,“所有人下去,傅辰,过来伺候。”
宫女们将洗浴的物品放好后,纷纷出来。
说汤池是专门给傅辰用的,那是不可能的,说自己要用就顺理成章了。
“奴才遵命。”傅辰外面罩着诡亥给的披风,虽然看上去很热,但总比宫里人发现他一身血来的好。
田氏不明白,当初七殿下为何选她,到了如今连沐浴都要用太监来羞辱她。
宁可要太监也不要她?
邵华池吩咐完,进了露天汤池旁的换衣室。
在邵华池离开后,田氏经过傅辰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傅公公,帮我得宠。”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别看七殿下身边有不少太监宫女,但她看得出来,从态度的差别对待上,真正得殿下眼的,只有这个傅辰,她寻求帮助当然要寻求最能说上话的。
傅辰将身子矮得更下去,“奴才恭送田夫人。”
并没有回答田氏的话,他只是奴才,还管不到主子的家务事。
傅辰走向换衣室,一层层纱幔后,就见邵华池躺在一张贵妃椅上,拿着一本游记翻着,听到他进来,也没抬头,漫不经心道:“都准备好了,自己进去吧。”
“是,谢殿下赏。”
傅辰当然不好叫邵华池滚出去,邵华池堂堂皇子,为了让他沐浴,自个儿充当门神已经是极大的宠幸了,傅辰知道邵华池正履行那句“尊重他”“将他当之先生”的话;另一方面,因从小父母双亡,傅辰无家可回,即使是过年过节都是在学校里住的,洗澡时也就不可避免的要与众多同性坦诚相见,对这方面他一点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行完礼,就大大方方走进里间脱衣服。
里间与外间只隔了几层纱,透过外面的光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邵华池不自觉地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那完全看不出玄机的纱。
仔细听的话,甚至能听到衣服与肌肤摩擦的声音。
很轻,也很性感的音色。
外袍、夹衣、单衣……一层一层掉在地上,脑中渐渐勾画出那画面。
直到感觉对方已经脱完准备下水了,哗啦啦,是水拍打在傅辰肌肤上的声音。
他猛然惊醒,懊恼异常。
去想一个太监脱衣服,他是不是疯了?
不就是帮你用手去了一次吗,屁大点事情值得记那么久吗?是,傅辰的确天赋异禀,手上的技术很厉害,让人欲罢不能!
但这能代表什么,他到底在激动什么!
邵华池知道最近自己解决那方面的时候,会不自觉模仿傅辰之前每一个动作,企图套用在自己身上,想的次数多了,也会顺带想到当时的情景。偶尔觉得,傅辰长得挺精致,属于那种初看一般,越看越舒服的类型,简单点说就是耐看。
但就算这太监长得再好看,那曾经也是个男的!还是个奴才!
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想的。
怎的如此龌龊!
邵华池焦躁地在室内踱步,他现在该出去,而不是想太监如何沐浴!但出去的话,那群宫女必定会进来收拾。
该死,我做什么非要给他汤池,一个木桶不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吹起了纱幔。
他像是被什么牵引,望了过去。
――――――半更,晋.江.独.家.发.表――――――
汤池边绿荫环绕,水中弥漫着淡淡雾气,宛若梦境。
池子四周设有四玉虎吞吐着引来的活水,涓涓流水从中翻滚云雾,池中人背对着他,白皙的背部大片出现在目光中,腰椎没入水中,晶莹的水珠挂在如玉肌肤上蜿蜒而下,散开了平日规规矩矩束着的发,一头如墨发丝带着让人抚摸的冲动,随着傅辰走动,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深浅不一的弧度。
邵华池倒抽一口气,呼吸紊乱,在意识到自己看什么看呆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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