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还是预谋。
如果他们联合在一起,就是想改变晋朝的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被自己莫名的联想惊道,见傅辰好像魔怔了,邵华池轻轻碰了碰他,“怎的,身体不适?”
傅辰摇了摇头,忽然对邵华池道:“殿下可听过一句话,民为水,帝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傅辰的这个说法很新奇,至少前所未闻,让邵华池犹如醍醐灌顶,他原本争夺帝位只是为了保命,从没想过保住了命后要干什么,他从小生活在深宫内院,对百姓并没有直观的感受,这也导致他很多时候是从自己出发的。至少在傅辰眼里,七皇子是比不上三皇子的,心中戾气太重,喜怒不定,难堪大任。
“主子,傅爷,那这三人要如何处置?”见他们聊完,诡亥问道,本来他们只需要问七殿下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对傅辰也开始尊重。
而显然,真陷入傅辰说的那句话深意的邵华池并没有注意,“处理掉。”
他已经知道这两人身份,那么自然没利用价值了。
两太监正要被拖走,暗处处决,宫里每天都有莫名其妙消失的奴才,事情只要不闹大,内务府只要不可以查,一般都能将之压下,其中一个看着出尔反尔的傅辰,阻止诡亥的拖拽,“等等,这位公公,我只想最后问你几句话。”
傅辰还是没绕过他们的命,为了大局考虑他不可能真的放这些人离开,心中有愧,“说。”
“您是怎么让我们中毒的,在进来前,我们已经格外小心了。”他们是有提前服用通用解药幽篁青的,就是一开始没找到人,也尽可能没碰这屋里的摆设,所以傅辰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药?
“我在门外下的断魂肠,无色无味,此药结合幽篁青就能产生致命毒性,令人四肢无力,如果情绪紧张,会加速药效。”你们越是武艺高强,越是容易中招,换了普通人可能还好些。
两太监心惊,不可思议地看向傅辰。
这人不但猜到了他们会提前服用幽篁青,甚至在他们绝对不会防范的地方涂了药,更是利用屋中无人让他们紧张,加速体内武力运转,从他们踏进这间屋子,就已经被傅辰算计了!
这人太可怕,这样的天纵奇才,若是沈大人一派的,简直如虎添翼,夺得天下指日可待,但却是敌营的,甚至主子们根本不知道此人的存在,敌在暗我在明,毫无防备下,被算计上也将错失良机!
“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更小心点!至少要留着命回去,告诉主子,必须要除掉你,不然将成为心腹大患!”小太监肯定道。
“除掉他?”邵华池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猛地蹲下身,一手抓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扳,咔嚓一声,这是邵华池第一次自己动手,将一条生命丧在自己手里,那年他临近十五岁,他很害怕,却克制着让自己不颤抖。
他不能害怕,也不敢害怕,在自己的属下面前,他是永远屹立不倒的,所有的脆弱都不应该出现。
但再害怕,都没有一丝后悔,他无法形容在听到对方说要干掉傅辰时,无法抑制的怒火,“你们永远没有机会,谁都别想动他!他是我的国士,我的智者,我的先生!”
那太监直到完全断绝气息时,那双充满杀气的眼还固执地盯着傅辰。
而另一个太监看到同伴死去后,忽然强行运作体内的力气,这样强行运作的后果就是爆体而亡,但他似乎听到伙伴最后的星神后,不顾一切地扑向傅辰。
在那电光火石的时间里,傅辰闻到了一股香味,一闪而逝。
还没等那人接触自己几个瞬息,就已经被诡亥出手,当场击杀,一行热血飙到傅辰的脸上。
而傅辰被邵华池抓住了胳膊,“你可有事?”
傅辰愣了下,刚才的香味令他有些不安,他总觉得那个太监临死一搏,再看自己一身血,虽然进了宫后面对鲜血的场面并不少,可作为现代人依旧是不适应的,在自己的命都朝夕不保的情况下,他甚至没资格生出更多的同情怜悯,“不知殿下可让奴才先行沐浴?”
这个模样怎么出去,特别是到了穆君凝那儿,如何解释?这身衣服必须换下来。
“沐浴?”邵华池一听,脸色有些不对劲。
好像特别迟钝地回应傅辰,他这个年纪,正是冲动的时候。傅辰自己早过了那样的岁月,甚至他的克制力相当彪悍,不会轻易动情。自然忘了若是在现代邵华池这个时候正是青春萌动期,脑中会不自觉浮现身边人作为性.幻.想对象的。
邵华池最近一次用五指姑娘解决需求的时候,脑中浮现的就是傅辰用手帮他……那晚傅辰低眉顺目的样子,垂下的眼睑,羽蝶般的睫毛,如玉细滑的巧手,只是几下就让他飞入云端……
咳咳咳咳。
邵华池莫名其妙地咳嗽起来,脸色通红。
“是奴才逾矩了,那就……”傅辰以为邵华池是气红的,大概是想训斥他如此不懂规矩。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也不愿在这里濯身,身体的秘密太容易暴露了。
“别多想,这是小事。”邵华池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淡淡道,“重华宫主殿后面有个建造好的汤池,你先去那儿,待会我会让宫女给你拿来换洗衣裳。”
重华宫是按照晋成帝的洗好建造的,将它赐给邵华池可见他是真的有补偿之心。
“是,谢殿下宽容,只是奴才只要一只浴桶即可。”汤池,是疯了吗?一个奴才,是没资格用主子的地方的,邵华池能这样,让傅辰有些晕。
“好了,不必多言,本殿这儿还不至于舍不得这么点水。”说吧,不等傅辰拒绝,邵华池就已经出去准备吩咐下去了。
不是这么这个问题吧。
傅辰看向一直在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诡亥诡巳,“殿下,是不是有点怪。”
“奴才们不敢妄议主子。”
傅辰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对着两具尸体,在走到门口时,忽然传来诡亥的声音,“但主子,对您,却是好的。”
傅辰勾起唇角,笑意却没感染到眼底。
他走到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粱院使是不是已经到了武定坡了?
武定坡,就是曾经他与祺贵嫔约好的地方。
而被傅辰记挂的梁成文呢,他是几天前出发的,利用给七皇子找解毒的药方,顺利出宫。
每年太医院里都会派人前去为七皇子找药材,当然以前只是表面上的,自从七皇子一跃成为受宠的皇子后,这条项目就被真正落实下去了。
让梁成文亲自去接祺贵嫔,才让傅辰放心。
眼看着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已经经过了不知多少路,一群人被衙役押着,正走在荒郊外,朝着下一个都城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