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老师愿意来代上我们班的体育课了。
最后,是小周老师想出了一个办法。每当轮到她代上我们班的课程时,她就会说:“心心,你今天在生理周期,今天的项目不合适你。你不用参加了,回教室去自习吧。”
从她发明了这个办法之后,我的生理周期就无限地延长了。
所以,体育课就变成了我的生理周期自习课。我就这样与这个领域彻底地隔绝了。
(二)
和体育成绩的飞流直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的学习成绩并没有发生崩溃,相反,显现出前所未有的突飞勐进。
我和年级第二名、全集团第二名、全市第二名、全省第二名的差距迅速地拉大。在越来越多的科目上,我几乎从不丢分。就连大家公认极难得到满分的语文和政治,情况也同样如此。我显现出越来越强劲的趋势,非常有把握得到全省会考的第一名。
结果也的确如此。在学校如临大敌的这次会考中,我轻松夺冠,为学校赢得了特别的荣誉,并且也为我自己赢得了保送直升的机会。我可以任选心仪的大学和喜欢的专业。
就这样,我在别人还在奋战高考的时候,就从这个学校事实上毕业了。
在我终于从母校毕业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毕业了,而是被释放了。我的心情就像一个无期徒刑的在押犯终于被通知今日出狱一样。
当我拿到毕业证,准备永远地离开校门,一去永不回头的时候,汪指导在校门口等着我。
我低头站在他面前,我说了一声:“汪指导好”,就头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无法浮现出来。
他看了我一会儿。他双手拍了拍我的双肩。他在我的肩头上按了一按。
他说:“人生还很漫长,心心,你今后要自己好好走。”
我点点头,我不能抬头看他。
他说:“有个事情你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但它一直沉重地压在我们整个教研室全体老师的心头。”
他说:“自从布朗先生离开之后,你在体育课上从来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你一直都是沉默的,一直都像一块石头那样坚硬地沉默。”
他说:“你不知道,这一点对于我们教研室的各位老师,是多么严重的一种折磨。”
他说:“心心,你还这么年轻,我实在是不能看着你这样地自我折磨。”
他说:“我知道,现在和我谈话,对你来说就是一种很难忍受的折磨。但是,这话,在你毕业离开之前,我无论如何还是要对你说。”
他说:“我知道现在它不会发生作用。但希望以后会。”
他说:“我希望有一天,未来的时候,它能化开你心里的冰层。”
他说:“我知道你会走得远远的。但是,我希望你牢牢地记住,无论你将来去哪里,无论你将来做什么,你指导,他都殷切地希望你好好生活。不管此刻他的灵魂在哪个世界上,他的心,都会一直这样期望。虽然,我们都不再能看到他的身体形象出现了,但是,你不要让他失望。”
那天,汪指导在永别之前,对我有如父亲一般地给了许多安慰和教导。但我始终一言未发,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我不是想要辜负他的友善和关切。我只是什么都说不了。
那是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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