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他铤而走险,已经没有了退路,母后此去,深入虎穴,他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谁也难以料定。就算他仍旧不加害母后,能不能听从母后的劝告,不伤父皇的性命,也在未定之间。母后这番奔波辛劳,会不会中途身体出什么状况,也没有人能打得了包票啊。如今父皇生死未卜,身处险境,母后怎么能自投罗网,亲入险地呢?”
魏国清和傅天亮立刻附议,再三劝说我不可出此险招。
我说:“带着未出生的孩子深入虎狼之穴,岂是我所愿意的呢?实在是情势所逼,别无选择。杨彪如今已经背叛君王,不成功便家破人亡、身首异处,他是没有退路的。他与皇帝,这些年来彼此都有些心结,本来关系就不是特别亲密,若他狗急跳墙,抱着鱼死网破之心,生起歹意加害皇帝,绝非没有可能。但是,他一生亏欠故大将军的恩情太多,若我能出现在他面前,以生命护卫皇帝,谅他会有强烈的良心负担,若要杀害皇帝,自己内心便会加倍纠结犹豫,难以轻易下手。即使我不能够说动他放弃政变,释放皇帝,但也一定能够延迟他对皇帝痛下杀手或者虐待羞辱,为你们集结军队来营救皇帝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我说:“我亲入汉军,昭示身份,汉军将领知道我在军中,也一定会影响到他们的决定。他们会再次考虑要不要跟从杨彪,背叛我父亲和故大将军的建军理想,要不要背叛故大将军一生最好的朋友,要不要成为国家的祸害。他们一定会再次慎重考虑,是不是应该踏着陈士钊将军女儿和外孙的尸体而去围困国家的都城,向自己的百姓举起刀枪。”
我说:“我也没有把握能否影响到汉军将领反对杨彪,但是,我有把握,一定会有一部分将领奋起反抗,要保卫我和腹中的皇儿,一定会在他们内部引起分裂和冲突。这也肯定会为你们调集的大军前来围剿创造更多的速胜机会,减少两军交战的不必要伤亡。”
我说:“我在汉军中的身份特殊,无人可以替代,唯有我深入险境,亲入军营,才能达成这样的效果。”
我说:“我不相信,杨彪会踩着我们母子的尸体,去杀害皇帝。他经受不起良心的谴责!而且,他若胆敢杀害我,双手沾染了我的鲜血,他就从此再也不能赢得汉军的共同拥戴,他就丧失了汉军指挥权的人心基础。他也不能再拥立我的儿子为新君。他只能被迫自己公然篡位,从而成为天下公敌,失去一切可以遮掩的理由和借口。”
我说:“我相信,他一定能看得到其中的利害。”
我说:“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将我也加以囚禁。这样就坐实了刘申的退位并非处于自愿,而是被迫。他持有的诏书,就将失去合法性,不能得到天下的认同。”
皇太子含泪说:“可是母后,身为父皇母后的儿子,若我和兄弟们任由父皇母后双双落入险境,孝道何在?此心怎安呢?”
魏国清也说:“皇后亲身犯险,固然有很多作用,但是,实在是太危险了,臣等不能眼见皇后涉险而不劝阻。若皇后此去有三长两短,将来陛下追问,我等何言以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