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得。我们以为,可以把这座山,这片国土据为己有。我们看不到它从来都是万物共有的。”
你说:“是啊。身为这么渺小的生灵,我们怎么可能占有如此壮阔的山河。”
我看到一团黑压压的蜜蜂绕着你飞,我站了下来。
我说:“你不要动。小心它们误会你,小心被它们蛰到。”
你说:“不会的。”
你说:“攻击都是因为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损失的恐惧。没有恐惧的戒备防护之心,就没有攻击的原始动念。”
你说:“我心里对它们没有害意,它们也就不会有恐惧。”
你说:“琴儿,告诉你,所有的生灵,都本能地喜欢没有害心的人。”
你说:“你看。”
你伸出右手的手掌。你把手掌张开在光线里。你看着我。
我看到那些蜜蜂一只接着一只地落到了你的手掌里。它们在你手掌的上面急急忙忙地爬动着,越来越多的蜜蜂,它们就像斜斜飘落的春雨一样,接二连三地落到了你的手心里。它们在你的手掌里聚集。
我看着看着,睁大了眼睛。
它们在你的手里聚集成了一颗大大的心。无害的心。
我说:“好神奇!”
你朝我笑了一下。你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掌。所有的那些蜜蜂都飞了起来,它们四散而去。
你看着前面蜿蜒山路尽头的寺院,你说:“骑了这么久,口渴了吧?水囊都空了。那边有一口井,井水很甘甜。”
(四)
破败无人的寺院。杂草丛生。蛛网四布。
庭院里的草丛中开满不知名的粉色小花。
后殿的侧面有一口水井。井口有一个半新的木板盖子,盖子的把手上系着一把半新的木勺。
我说:“这水井经常有人来吗?”
你说:“嗯,是到山上来砍柴采药的人做的这井盖和水勺吧。”
你对关文良说:“水囊。”
关文良用木勺舀着井水,把它灌满了我马上的水囊。他把水囊递给我。
我举起水囊喝了一口。我感慨说:“真是清冽甘甜啊!”
我们看着断壁残垣的大殿,看着碎花开满缝隙的麻石台阶。
我说:”这寺院前朝的时候也曾经很繁华吧。看这些精雕细刻的石头台阶。要把这么多沉重的石头,搬到这样高的山上,很不容易,工程浩大。”
你说:“是的,前朝的时候,这里香火很盛。进香的队伍常常从山脚下一直蜿蜒到这里。”
我说:“后来为什么破败了呢?”
“因为战乱吧。”你说,“战乱之剧,纵深山之远,也难逃被祸及。一队士兵劫掠了这里,放火烧掉了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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