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是国师给的,这个解释只能骗骗银庄。”
傅清窈一时之间只觉浑身发冷,便是那厚厚的狐裘也捂不出一分暖意。她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坐在御案后的男人,她屏住呼吸,想要听到他说“不用回答了”。久久的死寂之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知道一旦承认那香料来自宫外,她所有的希望就没了。靳明渊或许可以容忍她在宫中欺负构陷他心上的人,可是对于不忠于皇权的人,不会多给一分宽容,甚至不愿意相信她说她没有背叛,没有与外人勾结。
他可以反问:清窈啊,你现在可以与外人勾结加害皇后,有一天会不会与他们合谋加害朕?
“……不知。”傅清窈忍着喉间的哽咽,向着靳明渊缓缓摇头。她的确不知那人是谁,当初交易时就说好,那人提供香料,她想办法弄到凤至的熏香里,二人目的一致,其余便不必多问。
靳明渊皱着眉头,他相信傅清窈说的是真话。算算时间,嫌疑最大的竟然是他那几位师兄弟!
“陛下……”
靳明渊重新看向跪在殿中的人,他当初什么也不问就处罚了傅清窈,后宫众人都不明所以,个个请求他收回成命。他以为至少傅清窈自己知道,这处罚实在太轻了,然而傅清窈今日这举动,让他明白这女子其实心有不甘。
“你回去吧。”
靳明渊又看了两本奏折,揉了揉眉心,想到凤至此时已经在栖凤宫,也不知在干些什么,神态就不由微微柔和起来,将刚拿起的奏折一放,“贺岁,摆驾栖凤宫!”
被记挂着的凤至此时正在栖凤宫里百无聊赖地闲逛。银庄不见了,漫山不见了,栖凤宫里的宫人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身边伺候的两个女官又都死板着脸,不像漫山虽然爱念叨却也爱笑。以前没事做时还能扶着肚子出去走一圈,现在肚子也没了,凤至觉得更无聊了。
思绪乱飞便想到那个孩子,好歹也是她怀了几个月生下来的,这应该算是她儿子吧?可是盛世是那孩子的亲爹,他要是来要她给不给?之前和盛世搞在一起的那女人想要她给不给?
思来想去,虽然还没见过那孩子,但是凤至已经下了决定――那两个人不过是找了个时机睡了个觉罢了,仔细算来还是她比较辛苦,那孩子该归她!
靳明渊来到栖凤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凤至倚在栏杆上沉思的模样,轻蹙眉头微微抿唇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
“你身子还需仔细调养一段时日,现在受不得凉,先进屋去。”靳明渊遣退宫人,亲自上前去拉过凤至的手。
凤至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挣脱,又想起现如今这男人是她丈夫,也就不挣扎了,任由他拉着她走。只是相较于表现出来的大方,仔细看去耳朵尖还是悄然浮上了一层薄红。
拉着凤至进了内殿,靳明渊往旁边一伸手,贺岁连忙从一旁接过宫人捧着的东西,递给靳明渊。靳明渊揭开木盘中央那一块明黄色的布,露出被遮住的那东西来。
凤至掩不住好奇,偏头一看,却见那是一块方形的玉,通体碧绿,颜色耀眼,雕工虽然精致,却实在太过抽象了些。但既然在这地方出现,凤至也只能猜想那是一只凤凰。
“这是――”
“这是凤印。”靳明渊将那东西拿在手中,递到凤至面前,轻声问她:“喜欢吗?”
凤至愕然抬首,他道:“以后你就是这后宫之主,替朕统御后宫众妃,以后她们若是不听话、犯了错,你都可以教训她们。”靳明渊声音轻缓,仿佛在蛊惑她心,“你可以让她们明天就开始来给你请安,规矩怎么定的就怎么来。”
凤至迟疑,和一大帮女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听靳明渊这样说,她似乎也只能利用权力小小惩罚一下看不顺眼的人罢了,不过瘾……
见凤至迟疑,靳明渊沉默了一下,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了。凤至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却听他道:“至儿,你就不曾疑惑过我为何至今只有扬灵一个子嗣么?”
凤至自然是疑惑的,太子扬灵是元后所出,可元后在靳明渊还未登基时就没了。靳明渊登基后后宫不可谓不充实,却偏偏没有一个后妃传出过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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