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起身将桌上的小纸包仔细揣进怀里,小心退出了殿。
凤至这日醒来,惊讶地发现靳明渊竟然还在,也震惊地发现两人竟然睡在了同一个被窝里,她还八爪鱼似的扒在他身上!
“你今日抱得太紧,朕都抽不开身。”见她醒了,靳明渊凑近了低声笑道。
凤至脸色先是一阵青一阵白,接着爆红。像是推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凤至将手撤回来,抵着靳明渊胸膛狠狠一推,见没将人推动,凤至动作顿了一下,直接翻身一裹,将自己整个人都裹进了被子里,连个脑袋都不露!
“至儿!”见她姿势是趴着的,想到她的肚子,靳明渊一急,伸手就要去扯她被子,凤至将被子拽得死紧,死活不放手!
靳明渊无奈:“快松开,别闷坏了。”
见凤至没动静,他又劝道:“那你换个姿势,别压着肚子。”
凤至闻言迟疑了一下,默默地卷着被子笨拙地翻了个身。
靳明渊失笑,凑到她旁边轻声取笑道:“莫不是害羞了?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以前每天都这样的,倒教朕每次起床都费了好大的劲。”
凤至裹在被子里,将本来就红的脸憋得通红,听见这话恨不得一头撞死,气急败坏地道:“陛下!您该去上早朝了!”
靳明渊道:“今日沐休。”
凤至就不说话了,只觉得脸都丢光了!她竟然抱着一个还只能算是陌生人的男人睡着了?!也不知道许秀才知道之后还愿不愿意娶她……
“快出来,银庄她们就要进来了,难道你想让人看见你这模样?”
凤至犹豫了下,道:“陛下先出去!”
靳明渊心情颇为美丽,隔着被子摸了摸她脑袋,竟然一口答应道:“好,朕先出去。”
隔了好一会儿,察觉到身边已经没了动静,凤至小心翼翼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来,见殿中的确没了靳明渊身影,才如释重负般大大松了一口气,一把将被子扯下来。
双手撑着床面正要爬起来,耳边忽然传来愉悦的轻笑声,凤至头发一竖,脑袋一扭往后一看,即刻恼羞成怒――
“靳明渊!你给我滚!”伴随着怒吼的是还残留着体温的被子,被凤至抱起劈头盖脸向靳明渊扔去!
凤至气得脸色发青,身子一扭就要往床下跑。靳明渊见她扶着肚子歪来倒去的惊险模样,惊得连忙将被子一扔,上前将她环住,轻叹一声,甚是无奈地哄劝道:“朕是不对,但你何必这般生气?这般胡为,若是伤了孩子可怎么好?”
凤至恨恨地要将他手臂拉开,奈何力气不敌。听他语气这般软,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自己反应太过强烈,刚才好像还吼了他来着,但是――
“你明明说先出去的!”凤至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恨不得将靳明渊拉过来狠狠咬上一口!
靳明渊听了这话又忍不住一笑。
凤至听见他笑声即刻又炸了:“你还笑?!”
“好好好,朕不笑了,是朕的错,朕不该言而无信。先起吧,外头的人可要急死了。”
外面的银庄和漫山的确快要急死了,凤至那一声怒吼石破天惊,将众人都吓得腿软,仿佛在冬日里被一桶冷水浇到头上,心里都拔凉拔凉的!陛下的名讳是能随便喊的吗?陛下是谁都能吼的吗?便是太后娘娘当年也不敢吼陛下!
寝殿外众人都悬着一颗心,寝殿内凤至僵着脸任由靳明渊扶着她起来,下了床凤至立即就翻脸不认人了,“即使是沐休,陛下也不该这样浪费时间,这天下不知有多少百姓还等着陛下救他们于水火呢!”
靳明渊心情甚好,见凤至这模样,知道不能再逗她了,便附和着点头,道:“皇后说的是。”
陪凤至用过早膳,靳明渊叫来银庄和漫山仔细吩咐了一番,才面带愉悦之色离去。
栖凤宫的宫人看凤至的表情十分复杂,凤至却是一个早上都冷着脸。冷脸之下她暗自反省,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再在这宫里待下去她估计会被靳明渊玩死!
“漫山,去给本宫找些工具来,本宫要做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