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远了。
从刚才看见那妃色衣袂在同一个地方闪过三次,凤至便猜到这人是故意将她引到这条道上来的。总归是在宫中,为了确保那些官员家眷的安全,今日巡逻的侍卫颇多,凤至也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索性跟上来看看这人意欲何为。
跟了半刻钟,那道总是吊着凤至的人影忽然一晃就没了,凤至加快脚步走到人影消失的地方,却意外地在地上捡到一支金簪。
“娘娘!娘娘,您小心些,别走那么快!”银庄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方才半道上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让她险些就将凤至给跟丢了。
凤至不搭理她,翻来转去看着手中金簪,那人把这扔给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金簪上有什么名堂?
才这样想着,凤至转动金簪的手忽然一顿,接着就连呼吸也不由微微一滞,这金簪头看上去是一朵花,从侧面一看竟像极了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
这蝴蝶的模样凤至再熟悉不过,由这图案作为标记传递的信息她见过不知凡几!
“娘娘,这是什么?”
凤至心一跳,正欲将金簪收起,身侧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金簪抢了过去!
“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神与嫌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么俗的一支簪子,阿姐你哪里来的?”
吓得不轻的凤至一把将簪子夺回来,瞪他一眼,“捡的!”对于这个比她高、比她壮、貌似还比她更像个大人的便宜弟弟凤至一脸好脸色也拿不出来。
被凤至瞪了,神与也不在意,建议道:“很可能是哪位夫人小姐掉的,拿到琼阑殿去肯定能找到主人,也许主人现在很着急――”
“你闭嘴!”凤至忍受不得地打断他,皱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神与这才面露不赞同之色,道:“姐夫让贺总管接你去紫宸殿,却半天不见人。贺总管说你要先去琼阑殿看看,姐夫就过来了,我刚才在路上听到人说皇后娘娘朝这条道上来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遇见你了。”说话间又瞪了无辜的银庄一眼,“这条路去不了琼阑殿,你若当真继续走姐夫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
没想到竟然真的走错了路,但是凤至一点也不心虚,“那还不快带路?”
“你身子还虚,不能走太快,让银庄先过去跟姐夫说一声,免得太久等不到人他着急。”神与道。
凤至眉头一挑,挥挥手让银庄离开,银庄走了,她了然地开口:“说吧,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神与正了脸色,先是问道:“姐夫将几位师兄都请进宫来了,你知道了?”
听他说这事,凤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神与又道:“你不记得了,我也不问你了,但那天我追着追魂香的味道,最终发现那个人进了闻人府的松涛院,可以确定他必定就是几位师兄之一无疑。姐夫今天将他们都请进宫,是想试探一二,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这需要阿姐你的配合。”
虽然之前便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奸夫真是那几人之一的事实,凤至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银庄先前不是说皇后跟那几个师兄完全不熟的吗?不是在逢年过节才说上几句话的吗?怎么会搞到一张床上去?
内心波澜迭起,凤至面上却一点不显,“要我配合?然后到时候抓到人陛下他再赐我一杯毒酒?”届时她就算说很可能她才是真正的闻人凤至,而先前偷人的那个不是她,估计别人都会以为她病得更重了――更何况她是真正的闻人凤至这一猜想还终究只是猜想!
神与扶了扶额,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凤至头上,“阿姐你怎么会这么想?”他道,“姐夫什么时候说过要你死?以前那些荒唐事就不追究了,但那个人的存在对你、对姐夫,始终是一个不能忽视掉的威胁!只要将他解决掉,以后你还会是姐夫的皇后,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凤至有点懵,靳明渊他真大度至此?怀疑地看向神与:“这是他说的?还是只是你自己臆测的?”
神与这下真的一巴掌拍到了凤至额头上,“你还能再笨一点吗?这种话我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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