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漪眼中露出憎恶,低吼,“你不是贪么?不是喜欢钱么?我给你,给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靳橘沫仰头看着古灵漪,轻飘飘的笑,“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嗯,这个可比之前那个靠谱许多。”
“你,你无可救药!”
古灵漪怒指着靳橘沫。
靳橘沫无所谓的挑眉,“说说看,古小姐所谓的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是多少?”
古灵漪显然气得不轻,脸都煞白了,指尖颤.抖的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朝靳橘沫劈脸甩了下去,“给你!”
不知道靳橘沫倒霉还是皮肤真的太好了。
支票不偏不倚的从她侧脸割过,留下一条长长的红痕。
按理说,靳橘沫现在是感受不到疼意的,因为心脏的位置太疼!
可支票割过她脸颊时,她却仿佛感受到成倍叠加的疼意。
靳橘沫抿紧唇,脸上的表情像是橡胶的面具,除却淡泊,再也不剩下什么。
拿起飘落在她膝盖上的支票,靳橘沫看了眼支票上的金额,眼眸深了深,“三千万......古小姐好大方啊。”
古灵漪哼了声,“不大方能满足你么?”
“倒也是。”靳橘沫轻声说。
“这些钱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古灵漪又说。
靳橘沫盯着支票,“三千万,是你要给的,还是她?”
“......”
古灵漪愣了愣,蹙眉看着靳橘沫,姿态高高在上,完全没了刚来时的小心和怯懦,“什么我给的,她的?”
停了下,古灵漪明白过来,微眯眼,盯着靳橘沫冷冷道,“你虽然狼心狗肺,可妈咪心里到底还是记挂你的。
我原先本想只给你两千万,可妈咪说你一个人不容易,还要养两个孩子,让我多给你一千万。”
靳橘沫点点头,抬眸看向古灵漪,“这么说来,梁女士也来s市了?”
对于靳橘沫称呼梁憶为“梁女士”,古灵漪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瞥了靳橘沫一眼,“妈咪一听我打听你,就飞来了。”
靳橘沫将支票放到身前的茶几上,推到古灵漪面前。
古灵漪狐疑的看着靳橘沫,声音里有些紧张,“你,你什么意思?”
“既然这里面的钱有一部分是梁女士要给我的,那么,就让她亲自拿来给我吧。”靳橘沫道。
“......”古灵漪有点崩溃,收个钱还这么多事?
由于靳橘沫坚持,古灵漪别无他法,只好同意明天让梁憶出来见她,就约在两人之前碰到的咖啡馆。
古灵漪离开时,靳橘沫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送她。
古灵漪倒是不在意,走到门口,刚打开房门,她突然停了下来,偏头看向靳橘沫,谨慎问,“你的孩子是墨琛哥哥的么?”
靳橘沫睫毛闪了下,“这些你们不是都已经调查过了么?”
古灵漪脸色怪怪的,“我没有调查过。”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通过父母亲得知的。
他们告诉她,这两个孩子并不是容墨琛的......
......
一走出育扬公寓,古灵漪便看见坐在红色保时捷里的梁憶,脸色微微黯淡,朝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坐进车里,古灵漪转头失落的看着梁憶,“妈咪,她果然跟你说的一样,贪得无厌。”
梁憶脸色微僵,朝公寓大楼看了眼,“她,收了?”
古灵漪摇摇头,“没有。”
梁憶惊讶,“为什么?嫌少?”
“倒不是。”
古灵漪犹豫说,“她,她说,要让你亲自给她。”
“......”梁憶怔住,半响没说话。
古灵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同意。
毕竟靳橘沫伤她太深,她不想看见她也很正常。
于是紧张的握住梁憶的胳膊,小声哀求,“妈咪,你是不是不愿意见她?”
梁憶收神,看着古灵漪白皙精致的脸,怜爱的抚了抚她的脸蛋,.宠.爱道,“傻孩子,妈咪为了你,什么事不愿意做?”
“妈咪。”
古灵漪感动的扑过去抱她,像每个小女孩儿在父母.宠.爱的怀里撒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妈咪,我爱你。”
梁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妈咪也爱你,宝贝儿。”
育扬公寓五楼某窗口。
粉色的窗帘迎风清扬,站在窗口前的女人,抱着手臂,怔怔的望着楼前那辆保时捷。
怪自己视力太好,还是不该这时出现在窗口......
靳橘沫缓缓垂下胀涩的眼,根根分明的睫毛缓缓垂下,掉头离开窗口。
......
某五星级酒店,尊贵套房。
房间内,女人穿着真丝吊带睡裙,睡裙外披了一件羊绒薄披肩,赤脚,脚背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弹钢琴似的在地毯上来回走动。
突然,门铃声乍然传来。
女人身形微顿,抬起脸,朝门口看去。
待门铃声再次响起,女人才朝门口走了去,瘦弱的身体贴在门板上,“谁?”
外面好一会儿没有声响。
“客服么?”女人再问。
“是我。”一道低沉淳厚的男声蓦地通过门板掷了进来。
女人表情有片刻的凝固,旋即,柔媚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欣喜,立刻握着门把手,将房门打开了,“墨琛......”
女人惊喜的嗓音在看到容墨琛身侧后的顾言时,猛地一顿,“顾言......”
顾言对她点了点头。
一向看到漂亮女人便忍不住动手动脚嬉皮笑脸的顾言,却一本正经。
唐阮拢紧了紧肩头上的披肩,重新看向容墨琛。
男人一贯的黑色大衣配严谨贴身的西装,表情冷漠没有一丝表情,一只银边眼镜挂在他高挺的鼻翼上,却丝毫没有减弱他黑眸里那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凛然气势。
透过眼镜看着男人的眼睛,唐阮脸上的表情很温柔,“墨琛,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说几句话就走。”容墨琛越过她走进房间。
唐阮看着他挺括的背脊,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询问的看向顾言,“发生了什么?”
顾言表示不知的对他耸耸肩,也擦过她走了进去。
唐阮轻拧了下眉头,关上房门走了进去。
对已坐在沙发上的容墨琛轻声道,“我先进去换件衣服。”
容墨琛没看她,也没说话。
唐阮眼角拉了拉,嘴角勾出一抹落寞,朝里面的卧室走了进去。
再次出来时,唐阮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长裙从里出来,长到后腰的头发被她挽在脑后,除了唇上淡橘色的口红,并没有化妆。
整个人看起来很居家,也很女人!
“喝什么?”唐阮问容墨琛和顾言。
容墨琛没说话。
顾言只好道,“一会儿就走,就不喝了。”
唐阮抿抿唇,坐到了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温婉的握在腿上,看着容墨琛,“墨琛,你要说什么?”
容墨琛抬起沉深的黑眸,眼波里像是有高压线,看一眼,便让人忍不住的紧张。
唐阮动了下唇,握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墨琛,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昨晚的车祸,是不是你干的?”
容墨琛架着长腿,姿态慵懒的倚靠在沙发背上,可神情和望着唐阮惊愕的黑眸却无一不是阴寒狠戾。
“......”唐阮迷茫,“车祸?什么车祸?”
“如果不是已经确定,我不会来找你!”容墨琛寒声说。
唐阮因为紧张,整个上半身往前倾,红着眼楚楚可怜的看着容墨琛,哽声,“我昨晚一直待在酒店里哪里也没去。你说的车祸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呢?”
容墨琛盯着唐阮无辜的脸,声音寡淡,“机主就在酒店门口,要我拉进来和你对峙么?”
“......”
唐阮心口震了震,眼眸快速闪过慌乱,“机主,什么机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墨琛,到底是谁出了车祸?”
“我以为失去孩子已经让你得到了教训,看来,并没有。”容墨琛黑眸碾过阴翳,冷扯唇说。
唐阮看着容墨琛狠绝残冷的脸庞,脸上的血色霎时消失完无,眼眶血红,颤声道,“墨琛,你,你什么意思?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一直以为她的孩子是她自己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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