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骇浪,我说,“想找人是吧!”
公公连连点点,“宋夏,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肯定不会不管他的!”说罢,起身就拉我要走?
我连退了两步,这才躲开,“五十万!”
听我这么说,公公瞬间跳脚了,“你说什么?五十万,你这是趁火打劫!!”
“你也可以断章取义的理解为绑架!”
“你――”
“你以为找人,只是打个电话这么简单?就算打电话也要建立在有手机,有话费的基础上,你自己两天都找不到,难道我就是神?我就不用请人?”
“你――”
“一口价,爱找不找!”赶在公公再跳起来之前,我说,“如果你感觉你儿子的命,不值五十万,那么另请高明!”
不是我爱钱,只是想到妈妈所支付的首付款,我心里就不舒服。
三年以来,因为房子我受了多少挤兑?
又想着妈妈坠楼时的一幕幕,我痛苦的闭了闭眼,再不想理会公公说什么,转身就走。
之后的几天,公公再没出现,我以为终于把他给打发了,却意外接到交警队的电话,“请问你是林远航的妻子吗?”
“是前妻,谢谢!”
“不管你是谁,马上来中心医院,他出事了!”
“……”盯着通话结束的时间,我无比的郁闷:他出事关我什么事?为什么不联系张楚楚?
瞧着我咬牙的样子,陆蔓走过来,“宋姐,怎么了?”
我舒了口气,把情况和陆蔓说了说,看时间快下班了,我说,“你能不能陪我去?”
陆蔓想了想,点头说好!
也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丫头好像瘦了,路上问她,她支支吾吾的只说自己在减肥,当时我只想着林远航出事的事,没注意她的不对。
匆匆打车赶过去,正好手术刚结束,有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和一旁等待的警察交待,“一死两伤,肇事者能不能醒过来,还很难说!”
“什么?”我怔了怔,“一死?”
“母亲死了,后座的两孩子骨折和多处擦伤,肇事者林远航目前深度昏迷,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听着医生的解说,我脑袋嗡的一声,懵了。
竟然酒驾撞死了一位年轻的妈妈后,自己却平静的躺下了?什么惩罚都不用受?所有的伤痛和周遭的一切都不用管了?
一瞬,我胸口很难受,几乎憋闷得透不过气。
不是因为他的出事,而是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如果前几天我不和公公置气,及时出去找他的话,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捂着脸,我站在病房门口痛苦了好久。
很快,陆蔓就拿着沈衍衡的钱夹,替那两位孩子缴费,安慰我说,“宋姐,你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就算你出去找了,就算你找到了,他就能听你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能阻止他一次,那你能阻止他一生吗?”
“……”我呆呆的站着,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点什么,再离开医院,竟然下雨了,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雨夹雪!
回去的路上,地面滑滑的,我走得好冷。
到了公寓楼下,我脚下突然一滑,跟着‘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整条右腿也一下子从下麻到上。
“宋姐!”陆蔓听到声音,急忙紧走了几步,“你别动,你先别动啊,哪里疼?”
问我的同时,她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我咬着牙指了指右脚,更多的是脚裸,“好像是崴了!”
“嗯嗯,是的,宋姐脚崴了,我们就在公寓楼下,没有伞!沈总,你快点过来!”陆蔓站在我身旁,拿包挡在我头顶,声音透着雨帘落了下来。
听到沈总两字,我眼里本来没有泪的,可是说不清为什么,一下子就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