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不知在东宫查到了什么?”
“黑虫,许多黑虫……”离桑顿了顿:“看来,纪国的太子太师和太傅,并非被人杀害,而是中了蛊毒身亡,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往脖子上弄道痕迹?想必是想栽赃吧。”转头看向兵部尚书贺钧,突然抬手直指:“始作俑者,就是贺大人,贺大人联合我鸿国皇族谋害朝廷重臣,陷我鸿国不义,罪不可赦!”
“皇上,微臣冤枉!”贺钧身躯一震,跪在了地上。
不但是贺钧,我跟我爹,也都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目标指向的贺钧,是我母舅,也是贺世家族的叛徒!
贺钧是外公的小儿子,娘亲的弟弟,娘亲还有一长兄贺敏,当年为贺家家主。
可贺钧狼子野心,不满贺敏,想要成贺世家主得玄武印,带着贺家军归顺楚枢叛变,亲手残害大哥,造成了贺家家变,贺敏也因此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这也是为什么要我娘一女子,我一外姓人迫不得已继承了家主之位。
外公一怒之下要亲手杀子給贺世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但贺钧身后已有楚家,又挖空了贺世一族最后的势力,无法撼动,这是外公多年来的一个心结。
这时候,凌止手中拿着四五封信件,交给了太监,让太监呈給皇上:“父皇,这是儿臣从贺尚书家中多获,是贺尚书跟鸿国摄政王私下相授黑虫的证据,贺尚书信上有指,愿为鸿国摄政王铲除离桑公子家族,以得此虫用法。”
贺钧一直记恨贺家记恨外公,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爹爱上了我娘,为我娘维护贺家多年。
之后就是我坐上家主的位子,身为楚家大小姐,那更是宝贝,他对贺家报复成了妄想,得玄武印更是连想都别想,可我知道,他的念头却从未打消过。
贺钧心虚之下急了眼:“皇上,太子太师和太傅,可是楚相所杀害,与微臣无关,楚相令牌……”
“你跟楚家的关系人人皆知,出入楚府也是方便,盗取令牌窃取马车,栽赃嫁祸,意欲何为?不就是因为楚相看不惯你德行,不满与你吗?”我知道凌止让我配合的到底是什么了,也就干脆豁出去,直接摘了面具,人家离桑有胆,我也不能没种。
……
似乎从昨夜开始,我就步入了一场斗局,成为了局里任人摆布的棋子,被鬼面人和凌止依次摆弄于棋盘之上。他们都借机施展自己计划,而我,明明是来取药救人,却一而再的成为了事件的导火索。棋局凌止已经摆好,我身为棋子,还有什么好反抗的?
我摘掉面具的瞬间,太极殿内惊叹声起:“女人……是个女的……”
将面具摔到地上,我怒指贺钧:“昨夜你打晕楚相,我亲眼所见!”转身皇上:“皇上可请太医查证,楚相肩膀脖颈处,是否有异常!”自己打的哥,自己清楚,那么大的力度,别说一两天,就是三四天都淤青难消。
“你怎会见得?”皇上犹疑看我,神色复杂中带着惊叹,像是被美丽事物所艳射。
我环顾太极殿一周,全都直勾勾的盯着我,都能不能把眼珠子挪开?老子脸都快给你们看化了!幸好老子脸皮够厚啊!
还没来得及开口自报家门,我爹就上前一步,深沉道:“禀皇上,此女……乃家女楚知璃。”微微侧头瞄了我一眼,紧锁的眉头像是在质责我。
“你就是大司马之女,贺家家主!”皇上满脸震惊,转眸死死的盯着我肚子不放。
整个太极殿都乱了套,你一言我一语,激动澎湃。
“正是。”我表示,这个效果,很不错!但我爹的脸,难看到我腿都打颤悠。
“贺钧一直以来,记恨贺世一族,对当年贺世一族将之从宗谱除名赶出之事耿耿于怀,楚相乃贺世之孙,贺钧同样记恨在心,虽贺钧为兵部尚书,以大司马马首是瞻,我身为纪国贺世家主,应纪国除恶祟,为贺世一族正门楣!”我正气凌然,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论楚相是否杀害朝廷重臣,贺钧联合鸿国摄政王,以黑虫危害纪国安危,罪不可恕,应杀之为快!”
我身为贺家现任家主,除此叛徒无可厚非,可问题就出在,贺钧如今是兵部尚书,楚家在兵部的势力所在,如果他出事,那楚家在兵部的势力也算是废了。
凌止这是在逼我亲手瓦解楚家势力,亲手对付我爹!让我用楚家的身份砍我爹的手臂,我爹就是疼,也不能向我报复开火,这是让我楚家自伤!
楚枢愤愤向我:“楚知璃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陷害大哥的不是贺钧,我爹怎么会不清楚,給贺钧八百个胆子也不敢。
我爹更能想到,我联合了外人,攻击贺钧,想要致贺钧死地,这如同攻击楚家没有区别,可出击的人是我,让我爹手足无措,如若翻盘,等同害女。
“知道!我还知道,我是纪国子民,应以纪国为忠,我是贺家家主,贺家历代忠良,我亦如此!”如果这就是凌止想要的结果,只要他帮我救下楚轻寒,我愿意满足他。黑白是非,不都在他手中所谓的证据跟离桑的一张嘴吗?我别无选择!
……
皇上问道:“那你还有什么要替楚相辩解的?”
“我自是想替家兄说话,但身份如此不便多言,更相信皇上心清目明,是非曲直心中已有论断,贺家祖训,以君为贵君言为上,尊之,不可违逆。”我有楚家身份,皇上不可信,但我也是贺家家主,说辞这东西,信口拈来。过度维护楚轻寒,不如丢給皇上,反正事情也算是明朗,如果凌止不帮我大哥,我丫反口咬死他!
“看来,你是贺家家主,非楚家小姐,朕明白了。”皇上满意点头,又故作询问我爹意见:“不知大司马对贺尚书的事情,有何见解?”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贺钧是我楚家的狗,忠犬旺财。
“全凭皇上处置。”楚枢憋了一口闷气,也无可奈何。
凌止将我带入局中,就是为了让我爹为顾及我舍弃贺钧,舍弃兵部权势。
楚家在兵部根深蒂固无人能动摇,也只有楚家人自己能动的了,而我是最佳人选。凌止借我坑了大哥的时机,布谋了一盘大好棋局,收的漂亮,他赢的轻松。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昨日就不应该意气用事闯宫!
“来人,将贺钧押入天牢,交由闵王同三司会审。”皇上严眉,阵阵中气十足,帝王威严由内而发,并没有被表面上的温和面容所遮掩掉:“立马传太医去天牢,查看楚相脖颈是否有伤。”
下完旨意,皇上的注意里回到了我的身上:“楚小姐今日让朕刮目相看,此前凌止奏请赐婚之事,朕允了,届时找一良辰吉日,便下旨給你们完婚。”展颜微笑,对凌止道:“皇儿可满意了?这媳妇,朕是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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