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脸的!
我转头看向凌止,神色慌乱无助:“皇上会把我大哥怎样?”
凌止细言道:“太子太师,在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为父皇的少傅,感情深厚,如今被杀,父皇定是心痛至极,楚轻寒谋害朝廷重臣证据确凿,必杀之,父皇是担心大司马……”
“带我入宫。”我打断了凌止的话语,如巨火焚心:“景湛已经没事了,带我入宫,马上!求求你……”如今除了拜托他,我没有别的办法进入宫内,我要见到大哥。当然,也必须去见一次湘合。
凌止微微蹙眉:“如果本王不肯呢?”
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并称为“东宫三师”,位列三公,随无实质大权,可居于高位,是重臣。
就算是皇上要让楚家三分,可兹事体大,楚轻寒不可能相安无事,怎么也要給出一个交代。
或许鬼面人初始之举,为的是給楚家增添纷乱烦忧,弄一些人冒充楚家死士,顺便解决掉太子身边的两名重臣,击打太子势力,并非直接能做到盯死楚轻寒下手。
事成之后,虽然会因为证据不足,无法构陷成功,可能让皇上对楚家加重疑虑跟不满。太子太师跟太子太傅的死,即使楚家能躲过罪责,也会引起忠良群起愤怒,更容易引发合力对楚家出手。
我的贸然入宫,是鬼面人没有想到的,也让鬼面人顺势而上,改变了计划,直接把目标对向楚轻寒一人,給楚轻寒来了个死局,也让这场栽赃更为决绝。
只要楚轻寒出事,对于楚家来说,就是断了尽半的朝中势力,大为不妙。
是我成了鬼面人最好的助力……都是我害了大哥!我现在特别想給上自己几巴掌!
我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把怎样都可以,抽死我也没关系,除了你,我不知道现在还有谁能让我顺顺利利的进宫内……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大哥出事儿,他是被冤枉的……”
“本王相信,楚轻寒即便要砍掉太子的左膀右臂,也不会如此不小心,留下令牌为证,更不会傻乎乎的拿令牌光明正大入宫,只是那令牌一直在楚轻寒身边,以楚轻寒的谨慎,怎么可能让令牌落入他人之手?”凌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給向我分析。
没错,令牌才是最为关键,他提示的对,也看楚轻寒看的透彻。
如果没有令牌为证,可能还有反驳的机会,而我让大哥失去了这个机会,还外加了一件夜行衣为辅证。
令牌是我拿走的,大哥不确定我拿令牌为什么又做过什么,第一想到的肯定是护我为了担责,再次失去辩解的最佳时机。
我……狠狠的坑了哥……
“如果你不肯带我进宫,我自己想别的办法就是。”没有解释原尾,也没有心情解释。
现在皇族跟所谓的忠臣,都巴不得楚轻寒出事儿,凌止应该也是同样的心态。
这可是向楚家发难,造成楚家重创的大好机会,谁人会放过?就连当今圣上,都不可能绕了楚轻寒。
楚家这次何止是被揪住了小辫子,简直是被才到大尾巴了!
凌止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什么办法都别想……”向青衣侍卫招手吩咐:“将楚小姐送房间里关起来,准备马车,本王要入宫。”
“叶!凌!止!”我怒吼挣扎:“你要是把我关起来,我就死給你看,死后化成厉鬼天天折磨你!”
青衣侍卫听命上前,要带我离开的时候,凌止抬手:“放开她。”紧紧盯着我愤恨的眼神,犯着血丝的双眸,因情绪激动滑落的两行热泪,脸上浮现复杂的神情,像是有一丝微苦,又有几分忧心:“答应本王,不许再生事端,本王就带你进宫,定会让你见到楚轻寒。”
我:“……”他怕我死了?还是怕我变成鬼骚扰他?还是……
“你刚刚是在怨恨本王吗?本王不喜你那种眼神,如果再有下次,本王绝不饶你。”凌止的侧过头,似是不想让我看到他快要隐藏不住的起伏。
我:“……”好像能略略感觉到,他……是在怕我恨他?
直觉一向敏锐的我,在凌止这儿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人生怀疑自我。
如果真的在乎,为什么又要对我说楚那些残忍的话语?
更确切的说,是不愿相信,怕自己信了一次,就忍不住第二次,然后被骗被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在他手里的。
凌止再也未发一言,让王府的丫鬟取来了一身他的便服,給我束起发丝,打扮成男子的模样。
“你这……你这让我扮什么?你的小厮?”我低头看了看不合体的衣衫,一脸无奈。
凌止身材高挑,肥瘦还好,收紧就行,可长长的袖子遮盖的连手都露不出来,拖地的下摆让我走路要提着小心翼翼,不然就給绊个狗抢屎吃。
“可能……是贴身侍从。”凌止看着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衫的小孩子,上前打量了几个来回,满意的点头,嘴角上扬:“本王觉得很不错。”
“不错你妹啊!你见过那个下人穿这么好的衣服?还有这头上的……”上好的白玉冠束发啊喂!我站在铜镜前,越照越觉得不像回事儿,一身行头下来,明幌幌的贵族公子。
凌止似是不悦,冷冷道:“本王又从没装过下人,只有这种衣服。”
“那你可以让你侍从把衣服借我穿穿啊?”我揉了揉太阳穴,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他言辞夺夺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怎能穿其他男子的衣衫?”
“我这……”我給他气的说不出话来。谁家給侍从打扮的如此贵气啊?
“鸿国第一公子离桑,体态轻盈面容秀美宛如女子,喜一身广袖白衣。”凌止双手击掌两声,立马有下人送上了一架古琴:“本王跟离桑相识已久,父皇喜爱乐律,得知后曾经跟本王提及,想亲耳听离桑弹奏一曲。”
我惊讶:“你让我扮离桑?”娘啊,那可是名响列国的才子,号称曲乐天下第一。
凌止平静道:“侍从可不行,谁见着总归是个下人身份,行礼下跪,你楚大小姐膝盖金贵,能受的了吗?”
“只要能见到我大哥,跪就跪!”我坚定,他这是在试探我的决心吗?还是怕我小姐脾气冲动了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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