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揽过话:“虽跟闵王殿下已经跟她拜过天地,可她一看就是个野丫头,如果要做闵王殿下的王妃,怕是不妥,不如让她跟我回府,交由我管教几日,即便不能为正妃,毕竟也是王府的女眷,不懂规矩怎么行呢?”
皇后自是不会不给苏音面子,毕竟顶着楚小姐的名号,但心中也有顾忌:“怎能劳烦知知。”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就见外了,皇宫她如今无正式名分是不便去,闵王殿下这里怕是会诸多宠溺,还是我那儿方便一些。”苏音也知自己操之过急,转言道:“皇后娘娘若是担心我教的不好,可由女官跟随。”
皇后:“这倒是好,如儿……”喊来:“一会儿你就跟着楚小姐。”
“楚小姐真是古道热肠,让本王佩服。”凌止突然逼近苏音:“本王有些话想要跟楚小姐单独讲,不知可否?”问的同时,转头冲我绽放了一抹诡异的笑。
我瞬间头皮发麻,心里发慌,手指下意识打暗语,不让苏音跟他离开。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用身体挡住了苏音的视线。
没等我跟皇后反应过来,苏音都没有答应,就被凌止强硬的拖拽到了偏堂。
片刻,有青衣侍卫不知道在皇后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皇后听后脸色大喜欢:“是吗?他之前就说要給本宫画画像,真的画好了?”
青衣侍卫点头:“已经画好了,皇后娘娘,卑职这就带皇后娘娘去瞧瞧,娘娘一定会很喜欢的。”
“好。”皇后怀着喜悦的心情,跟青衣侍卫们离开的时候,不忘叮嘱我一句:“你最好是永远不要离开止儿的府邸,否则可就蹦跶不起来了。”
我觉得,她是想说让我等着,她儿子不可能一天十二时辰不离开我。皇宫里女人的那些手段,我略有耳闻,也知道用的最熟练的莫过于皇后。可我现在更想大喊:完了!凌止想要干嘛?这摆明了是故意支走皇后!
还没等我想明白,凌止就手里拎着两个椭圆形的棉布垫,从偏堂走了出来,身后还拖着衣襟凌乱,面纱被摘下的苏音。脸是美人脸,可除了眼睛,跟我再无相同之处。
我认得那坨布垫,是苏音用来垫胸的,里面塞的都死棉花,剩下的三个替身里面,就属她胸最小,跟我尺码差别太多,不垫不行。这就是她身上跟我唯一的那个差别。
入冬了衣服层层包裹,他是猴子变的火眼金睛吗?
我惊讶的看着拿棉布垫子:“你怎么……”
“你家胸都快窜脖子上了?!当本王无知少年吗?”
我:“……”怪不得我也觉得有点儿别扭,就是说不上来哪儿别扭!简直是大彻大悟啊!
凌止冷着一张脸,快步向我,将棉布垫甩到了我的脸上:“还有什么歪歪心思吗?”把苏音拽到身旁,下巴朝苏音的位置扬了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你母后刚走,动不动就翻脸,这样真的好吗?
“放开她!”我见苏音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再看凌止握住的苏音手腕,手已经垂落,那不是放弃挣扎,是……断了。
凌止也听话,将苏音的手腕用力一抛,苏音虚弱的不吃重力,倒在了地上。
“我没事……噗……”说着话呢,苏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赶忙快速的擦嘴上的血迹,惊恐的眼神看向凌止:“不……我不是……我控制不住,求求您不要伤害……噗……”又是一大口,鹅黄色的衣衫上,血染红梅朵朵。
凌止招来了青衣侍卫,下令道:“一会儿送皇后娘娘从小筑后门离开,说是楚小姐不太舒服,已经先行回府了。”他也怕皇后欣赏完画像,回到堂屋,看见大口大口吐血的苏音。
毕竟在皇后面前,苏音是楚家的小姐,而他现在应该也没有证据证明苏音不是。
皇后走了,苏音的安危就完全没了保障。
我直接給凌止跪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听话,你别生气了,把她送回楚府,她内伤一定很重,再拖下去会死的。”他一定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了苏音,我想,因该是我,苏音是怕我受到伤害。
“手指不会动了吗?方才不是动的挺灵活?”凌止步步向我逼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也想断吗?”扯到苏音能看到的位置,命令道:“动!”
“嗷……你把我弄疼不会动了,反正你母后也不在这儿了,我可以用说的啊!”
凌止强硬要求道:“本王就想看你灵活的手指,用说的不算。”
我感觉道他的拇指正按在我手筋的位置上,立马慌张了:“别别别……还能动,能动……”骨头断了还能接起来长好,手筋断了,可就悬,基本是废个透。
好狠!
我迫不得已,只得跟苏音打出了让她离开不要管我的手势,并用食指勾动顺滑一圈,那是指楚轻寒。苏音如果能明白,能脱身后,就立马去迎我大哥。从凌止手中带走我这本事,她们是都没有。
“我、我已经跟她说了,不……”
“在边城出现的,是不是你?你已经让本王彻底没了耐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像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我说了,他还能对我留点儿信任的余地,可他吓到我了。
我一害怕就紧张,一紧张就发慌,一发慌就爱胡说八道,而且都不用过脑,纯属下意识脱口而出,跟开了挂似的:“我是她妹啊,你要杀就杀吧,以后我爹跟我大哥最疼的就是我了,所以我无所谓……”
“楚!炸!天!”凌止再也听不下去了,双眸杀气涌现,揪起我的衣襟,死死的盯着我。
我抓狂:“你既然知道,还一直问个屁!能不能不问我,能不能不要用审问的口气问我,能不能不要每次像是得把我严刑拷打逼问一样!”
“对我坦白,哪怕是一句,就这么难?”他捏起我的下巴,眼神复杂,但我这一次,好像看懂了。那双深邃的眸,除了冰寒,其实是有情绪的,只不过被层层冰封盖在了下面,不易看的清楚。
“对,很难!这位王爷既然知道了,何必追问不休!是闲的蛋疼还是闲的蛋疼?”让我在这种情况下说实话,就如同把我带入了童年的噩梦中,那是现实,可我宁可当作是梦。
我浑身颤抖的厉害,童年记忆不断涌现,黑牢,血腥,周围无数刑具……
只因为审问我的时候,我多说了一字一句,说错了说出了漏洞,暴露了一点儿,我就得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熟悉的人被刑虐至死,惨叫、哀嚎……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