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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琴弦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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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徴嫆起身作礼,推了门出去,五官瞬时皱在了一起。

    好疼!

    往仓库走着,一边挑着手上的小刺,华徴嫆觉得委屈得难过,可是无可奈何。

    就像上次丢了银子一样,这次定然又是有人闯进了她的屋子。要这样暗算她。

    究竟是谁呢?总不会是韶青吧?

    虽然这次赎身钱翻到十倍的规矩多半是董妈妈冲着她定下的,但这么做也够了啊。董妈妈既然想留下她,那么不管是赚钱还是和韶青在一起,伤害了她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絮姐呢?

    絮姐那样一个温柔的人……她不信她会做出什么害人的事。

    究竟是谁啊……

    华徴嫆摇着头进了仓库,发现里面竟然躲了一个小丫头,正是絮姐身旁的猫儿。猫儿见到她,显然吓了一跳,装作是拿什么东西的样子四处翻了翻,最后挑了一张卷着的小席子出去了。

    若是来拿什么东西,通常不会关门的吧?

    华徴嫆猜疑的虚掩上了门,一边装作挑拣着琴,一边走到了猫儿方才站的位置,想了想,拿开了挡在上面的几样东西。

    果然,墙上竟有一个小小的破洞!而破洞的另一面,是在帘子与屏风之间。只要拿小木棍拨开,就能看见她屋里的小部分情况。

    竟然……

    难道是絮姐做的!?

    华徴嫆惊愕的难以形容,慌忙将东西堆了回去,而后抱起了一把落灰较少的古琴,逃离了库房。

    猫儿是絮姐的私用婢女,平素行事低调,鲜少与人说闲话,基本絮姐去哪她都是守在门外,多的话都不会去听。

    她为什么要监视她?

    “徵嫆。”

    突然的声音吓得华徴嫆打了个激灵,却是穆韶青。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华徴嫆朝他点头:“韶青。”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穆韶青担心的问。

    “没……没怎么。”华徴嫆低下头,“我正在接客,此时不方便多说,就先回去了。”

    穆韶青抿唇沉吟,却又问:“你怎么换琴了?”

    “我……”华徴嫆正想着怎么回答,又听见的絮姐的声音,“呀,你们俩都在啊。”

    穆韶青回头看着絮姐道:“娘,我在巡视的时候刚巧见到徵嫆出来,顺便打了声招呼。”

    絮姐点头,冲华徴嫆歉然的笑:“春晓此次做的是过分了些,但我只是帮她管事,无权过问规矩一说。给你添了麻烦,我替春晓先道歉了。”

    明明手指上满是伤口,疼得她想不住的吸气,可华徴嫆还是紧张的握紧了古琴边缘,摇头道:“没关系的,许是命里让我在这多留些时日,才会这般阻碍重重,我不走了便是。此时还有客人在等,徵嫆先走一步。”

    穆韶青动了动嘴唇,还是道:“去吧。”

    华徴嫆点头,越过二人向前走了几步,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而后关上了门。

    她的身影消失,穆韶青才神色复杂的低声问道:“是娘亲做的吗?”

    絮姐愣了愣:“什么?”

    穆韶青目光痛苦,看着絮姐,声音很轻,字音却咬的又慢又准,哪怕看着嘴型也能读懂他说的是:“徵嫆丢了银子,是娘亲做的吧。”

    絮姐一震,慌张的移开了脸,转了个身子侧对着穆韶青深深舒气。

    见这样子,是他猜对了。

    “娘亲,您这样做,是为了我?”

    穆韶青清楚的知道自己娘亲的家底是多少,当初爹爹去世之后留下他的那些画作,全部被董姨强迫她卖了出去,那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绝对没必要去拿芷柔那些银钱。

    絮姐紧张的手足无措,半晌才颤抖着道:“有什么话咱们去娘亲的屋里说吧。”

    穆韶青垂眸,“好。”

    他的举动,多数会汇报给娘亲。而娘亲对他如此熟悉,当他与芷柔疏远的时候,娘亲一定也是有所察觉的。

    只是她从未表现出而已。

    当查到是娘亲指使行动敏捷的猫儿去偷了芷柔银子之后,他本就觉得无比歉然。今日又见到芷柔那副痛苦的样子,分明又是遇到了什么事。

    娘亲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和芷柔分开的事,并且已经默认了?那她又要对芷柔做什么?

    穆韶青的心里很沉重。

    另一头,华徴嫆重新拨弹起了《徵嫆小调》。沈念白虽然没再睡着,但也是闭着眼睛听完了全曲,而后声音模糊的道:“我方才像是做了个梦。”

    华徴嫆忍着手指上的痛楚,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公子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我可爱的未婚妻在家中期待着我,十余年未见,她生得亭亭玉立,面容却如最初那样可爱甜美,笑起来像是蜜糖一样醇甜得醉人,见着我时还甜甜的唤了我一句夫君。”

    十余年未见?那可当真是够久的了,比君轻尘和明溪公主隔的时间还久。

    华徴嫆有点同情这人,便劝慰道:“您的未婚妻定然如您那般美好如初,等着您去娶她为妻。”

    沈念白听了这话,却只是带着哀伤的憧憬,并没露出笑容。

    华徴嫆看得奇怪,坐在一旁替他捶着腿问:“为何公子不开心?”

    沈念白枕着双臂,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扭头看着华徴嫆,“这十几年来我与她鲜少通信,尤其在她长大之后,她便不愿与我多说话了。这一次我回来,还没提起勇气去见她,怕得到她的一个冷漠眼神,也怕得到她决绝的回复。”

    “为什么会这样?”华徴嫆忍不住问。

    “她很重视她的哥哥。而我,是他哥哥的敌人……唔,敌人这个形容确实不过分。”

    “敌人?”华徴嫆略微咋舌,有些同情眼前这个人了。心爱之人的哥哥与自己是敌人,心爱之人又很在意哥哥……

    “不对啊,那你们是怎么订下婚约的?不是仇家吗?”

    沈念白闻言失笑:“倒算不上仇家,两家历来是有交往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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