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上一世积累的所有的空阶‘门’生存之道告诉他。
山下已经入了秋,天净山上依旧是夏。‘女’子满脸不舍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嘴中喋喋不休,阳光透过繁茂‘交’错的叶子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她温柔的神情像会散发柔光。
清贵少年望着‘女’子,眼中满是亲昵还有他自己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至于‘女’子为什么会对空阶‘门’了解这么多,此时已经无关紧要了,这会是他以后慢慢想要知道的事情。
“姑姑。”商寄云忽然扑进了易汀烟怀里,抱住了她的腰。
这会是他最后一次毫无顾地抱她,从下一次见面开始,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要好好照顾自己,经常写信给姑姑。”
与商寄云告别后,易汀烟下了天净山。
她十五岁的时候捡到了六岁的他,相依为命这么些年,她终于放手让他走进了另一片天地。在将来,随着他慢慢长大,这样的时候会越来越多,易汀烟心中有不舍有欣慰。
她正好赶在了顾玄碧成亲前回到了仁昌城。
陆家祖籍在仁昌府,却因为生意都牵去了京城。陆怀知作为陆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孙,亲事自然受到长辈的重视。他选择将亲事在仁昌城办,陆家的人自然都得过来。
陆家与顾家都是仁昌府的大户,两家结亲自然是大事。
采纳、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项都很正式。
成亲前一天,易汀烟和沈‘露’月作为顾玄碧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去了顾家。
顾家已是一片喜庆,铺‘床’的人已经去了陆家。
待嫁的顾玄碧一看到她们,就紧张地拉起了她们的手说:“听说陆家的人都从京城来了,怎么办?我以为只是嫁给陆表哥一个人,怎么还要面对那么多陆家人?”
看着脸上红扑扑,虽然焦急,却从眼角到眉梢都带着喜‘色’的顾玄碧,易汀烟和沈‘露’月两人心中都是十分感慨,也由衷替她高兴。
“迟早要见的。反正他们还要回京城,你与长辈相处也就是一段时间。比起那些整日要伺候公婆,面对妯娌的,不是好上许多?”深知高‘门’内宅的沈‘露’月一下子点出了最重要的,让顾玄碧没那么紧张了。
她点了点头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像是占了大便宜一样,不仅以后不用‘侍’奉公婆,成个亲还得了一幅沈大人的真迹。”
前些日子添妆的时候,沈‘露’月送了一幅沈规的墨宝给顾玄碧。
想了许多年,头一回得到沈规的真迹竟然是在自己要成亲的时候,顾玄碧又是欣喜,又是感慨。加上‘女’儿家成亲之前都会有些害怕,喜欢胡思‘乱’想,她伤‘春’悲秋了起来,觉得自己彻底要与从小开始仰慕的男人告别了。
顾玄碧抱着沈规的墨宝爱不释手,看了又看,可是她还没看够就被放进了嫁妆里抬去陆家了。
刚到手本就稀罕新奇,还没看够就被拿走,着实让她心痒难耐,只想着嫁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沈规的墨宝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