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绝鸣。
没等安言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把手挣脱了去,一溜烟的跑了。
很快耳边便是大片的惊叫。
“天哪,死人了,真死人了!”
“有人跳楼了!”
“快报警,哦,不对,是救护车!”
“没用的,她,已经死了!”
在场的似乎有位医生,很快地上前探了鼻息,下了最后的决定。
安言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聚集在一起,在沉闷声响发出后,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人又多了起来,大抵可以用水泄不通这四个字来形容。
安言赶到时已经挤不进去了,里面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年长的盖住了小孩子的眼睛,而心灵脆弱的女人们在闻见一股刺鼻的腥味后难免接受不了,扒开人群捂着鼻子跑了出去。
有了缝隙便有人补上,安言趁机挤了进去。
站在人群的最里端,直视第一案发现场。
心里无端地生出一丝诡异。
死者的样子好无遮盖地露在了安言面前。
长的发,苍老的脸,黑色的衣衫,衣衫早已被鲜血染透,浑身上下散发的是一种绝望的味道,她没有闭上眼,那眼里,失神的眸子里,映出了安言的样子。
安言一脸惨白,厉眸死死盯住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嘴唇翻动,却迟迟喊不出那一个字。
身旁的人不断在说,“这个女人不是住在棚户区的吗?”
“怎么这么想不开?”
“她的家人呢?”
“她没有家人,我看她都是独居的,什么事都自己干,生活挺苦。”
“......”
一句句话刺进安言的耳膜里,刺痛,他收紧自己的拳头,忽地身上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跪在了地上!
“妈!”他大叫。
这声音仿佛要把周兰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看着这个就连面貌他都不曾相识的女人,单凭手腕上的疤痕他就能断定,这便是他找了许久的妈妈。
他自小性子沉静,大声说话的时候都不曾有,一声妈妈跨越了这么多年。
却还是没来得及赶上,生与死的距离太遥远,远到周兰再也听不见了。
他跪在地上,周兰身下的鲜血细长地如一条狰狞的红色的蛇,缓缓地往他膝盖处蜿蜒。
空气中的悲鸣似乎又多了起来,有乌鸦飞过,在老一辈人眼中,乌鸦的确是不详之物。
周兰死了,死在了安言的面前,在他没有赶到的时候她便直直落了下来。可是她的眼睛却是死死望着安言的方向。身后是一处快要拆迁的破旧大楼,最高便是十三层。而周兰正是从最高的天台往下直直坠落!
周兰的眼虽失去了生命,但是却像是依然有话要说,安言忍住鼻腔内那股重重的血腥味,看着这张有着疤痕也并不完美的脸。
她的母亲,曾经是爱美的,什么时候脸却变成了这样呢?
他跪在地上,血已经染到了他的膝盖,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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