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料到陆相思想说什么,解释道,“放下,没丢,我找了一家咖啡馆,你吃吃喝喝也够了,咱们去休息休息。”
......
一路胡吃海喝,在三人到达咖啡厅画下一个句号。
陆相思一向在食物面前坚廷的肚皮此时在冷热‘交’替中开始咕咕作响。
霎时间,她向慕以辰竖起拇指,由衷佩服他选的好地方。
她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提着‘腿’去了洗手间。
桌上,两个男人间的暗涌从见面一开始便从未停歇。
尼莫目光随着陆相思,直到她在拐角处不见才收了回来。
对面,便是慕以辰淡淡的笑,看起来令人讨厌。
不过,他更确定的是,对方也不喜欢他。
“我很好奇,相思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过了许久,尼莫成为了两人中开口的第一人。
慕以辰的寡淡,陆相思的热情,这两人就像是火星撞地球,个‘性’相差天南地北。他看得出,比起外边的闹市,慕以辰更喜欢咖啡厅的安静雅致;而陆相思却不同,外边的世界很热闹,她的笑容便是热闹中最亮眼的一颗星。
慕以辰毫不意外这个问题,正如他说,“每一个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人都是这么问的。”
坐在对面的人一愣,稍一扯嘴皮,“哦?那你是怎么回答的?我很好奇。”
“像尼莫先生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会知道我怎样回答的。”尼莫是个聪明人,这样问,只不过是明揣着装糊涂罢了。
尼莫摇头,“我不知道。”他又苦笑,“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很想知道,可心底一直有一道声音告诉我不要去知道。”
大概会受伤,所以心里自动竖起了防御机制。
可偏偏,尼莫却是那样固执。
慕以辰佩服尼莫的勇气,“只在茫茫人海中看了那么一眼,就认定是她了。”
“一见钟情?”尼莫哑然。
慕以辰抿了口咖啡,他的眸子深沉的如同咖啡,“大概。”他答道。
可是这仅仅只是单方面的一见钟情,尼莫似乎还想知道更多,“那相思呢?她...怎么会喜欢你?”
慕以辰又答,“大概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话毕了,他微微一笑,深深的眸光镀了一层金‘色’,是从窗边涌进的阳光。外边阳光明媚,正如那日两人在医院的碰撞。他从未说过,其实那日,他是故意吸引她注意的,她站在阳光下,飞扬的发丝,蹙促的脸,跋扈的‘性’格,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美。
于是他在她脑顶忽然就问了,“你喜欢我?”
他还记得,当时陆相思说他自恋来着。
想到这,他呵呵一笑,现在想想,其实真的不是自恋啊。
所有的一切,冥冥之间都已经注定好了。
他的红线另一旁,早已是她......
尼莫听着慕以辰的话,心又凉了截,但又不甘,缓缓叹了口气,“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她了,也是一见钟情。”
大概,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够让所有的男人对她一见钟情。
“所以呢?”慕以辰知道他有下。
也知道尼莫的背景,歌斐酒庄继承人,亚斯家族的养子,如今却成为了真正的继承人。
尼莫淡淡一笑,“一见钟情并不是两情相悦,得不到的总是美好的,正如红玫瑰和白玫瑰,又譬如蚊子血和**前明月光,白米饭和心口朱砂痣。”
他把他读过的中国学‘揉’在了一起,表达了自己的悲伤。
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是不相等的。
而张爱玲也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qot;**前明月光&qot;;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当下,所有的暗恋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
正如在过往青葱的岁月中尼莫想的那样,如果那是永远就好了。
可是,永远永远在明天,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好像许多年后,尼莫终于能体会到,那样被红线牵住的感觉,而他也再次有了一见钟情的心动。
那时的他回想起现在,也只觉得,自己的喜欢太过肤浅。
而两人经历过生死,他才发现,其实那个人才是自己愿意舍命的人。
她比自己的命重要,那不是爱,又会是什么呢?
只是,尼莫现在体会不到。
因为他现在也相信,当下即是永远。
慕以辰对他的形容不禁觉得贴切,但又是说,“中国有句古诗,是这样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现在的你只能说,与你白首不相离的那个人还未出现。”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大概是最贴切慕以辰自己的了。因为曾经失去过,才知道这份感情的弥足珍贵,所以愿得一人心,他定不辜负,直到白首。
尼莫喝了口苦涩的咖啡,有些低‘迷’,“你呢,你就能确定自己一定是相思的良人?”
纵使是在失意中,这个男人说话依旧还是那样意味。
“你也想对我说教?”慕以辰反问,他大概知道尼莫想要说什么了。
以尼莫的关系网,查到一些东西并非难事。
尼莫笑笑,摊手道,“我只想说你们的未来不是一条康庄大道。”
“不走下去怎么知道呢。”慕以辰不动声‘色’反击。
“路,是自己走下去的。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未来的路会是怎样的构造,而是身边的人。”
“只要她对我不离不弃,就算前面有什么魑魅魍魉,我也会护着她。”
啪啪啪――尼莫的手拍了三下,声音清脆,在这优雅的环境中却有些刺耳。
“可是魑魅魍魉抵不过流言蜚语,到时候你会怎么办?”
慕以辰的眼沉了沉,看来如他想的没错,尼莫知道了。
但他的答案依旧是如一,“我会挡住她的眼,掩住她的耳。我只要她的信任,不听不看,只要信任我,我就会是他的铜墙铁壁。”
失明的信任和失聪的配合,这是要有多大的勇气和多大的自信!
这或许就是尼莫跟慕以辰的差别!
换做是他,做不到自己一人独当风雨...又或许,能够让他独当风雨的那个人并不是陆相思......
呵呵...
这一日,他自嘲的够多了......看来,是完败了啊!
最终,两人对话止于慕以辰的手机来电。
他接了一通电话,面‘色’凝重,“对不起......”
......
陆相思在卫生间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出来时,她的嘴‘唇’一些发白,脚步虚浮。
她好不容易才拉了凳子坐下,趴在桌上盯着那被早已凉透的咖啡。
问,“他人呢?”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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