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地的玻璃窗中流泻进来,带给房间一片明亮,周围只有一点点轻微的鸟鸣,没有车子呼啸而过的噪声,很安静,而且,离她上班的酒吧很近。
杰对馨说:“你只要人过来就行了,那边的房子就退了吧,如果舍不得,我买下来好了,可以把你喜欢的家具搬来,这里景色优美,环境安静,心情才会愉悦。”
馨说:“怎么会舍不得?我过些日子就去退。”
接着,杰有一个假期,带着馨和强子去旅游,在飞机上,馨困倦起来,她闭上眼睛,靠在杰的肩头,很快就入睡了,杰看着窗外,一片迷蒙,飞机在空中起飞,由于是深夜,窗下一片黑暗。飞机缓慢地航行着,外面,冷风席卷。不知过了多久,馨从睡梦中醒来,有点寒意,她看看窗外,再看看身边的杰,幸福得几乎要窒息。
杰握住她的手,说:“你看,窗外有点点闪烁着的繁星,看起来,离我们很近很近,但实际上却很远,和我们的心相反,我们彼此的心,也许很遥远,但其实已经很近。”
杰问:“还记得你第一次乘飞机的情形吗?”
“记得,是回家乡接母亲和两岁的强子。”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个脸,声音愉快而柔和,“我记得,也是在晚上,强子在我的怀里安静地睡着,乖巧得如同一只小羊羔,我用毯子裹住他,外面,寒风凛冽,他还小,在我的怀里,不知是什么感觉,我想带他认识这个世界,我想他看着这个世界,还是令他觉得亲切而安静。凌晨的时候我们已到家,却睡不着,于是,我就在阳台上看从山岭上升起的太阳,显得很壮观,一切非常美好,那时的我并不困倦,小心翼翼地感受这份新希望,谁知后来,我遇到了勇,他粉碎了我所有的美丽幻影。”
杰似乎早已知道馨与勇的那段往事:“被他伤害成那样,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不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
馨的脑上挂着一个惨淡的微笑:“你说和他对簿公堂?我不会,因为,他曾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我早已不在这个人世。虽然我并不爱他,但毕竟是一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还好,他最终放过了我,他曾用我的裸照来威逼我,还说要向媒体爆出我有私生子的事,后来不知为何,竟不了了之。”
“这些事,你不要再提了。”杰的脸上竟有了泪痕,“你为什么不懂得保护自己?”
馨摇了摇头:“当年,我那么小,又有心脏病,没死,已经算万幸了!况且,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人总是会有感情的,只要我默默地对他好,他也会同样地对我好的。我与他在一起四年,就算曾经欠他的,也已经还清了,他肯放过我,和我分手,我已经感到万幸了,和他在一起,真是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让他不满,皮鞋一下子朝我飞来,我从来不和他吵闹,只要他不动强子,我什么都可以忍耐,我原想把他当成哥哥一样来对待,可是还是不行,我的容忍只会助长他的嚣张。”
杰紧紧握住馨的手,似乎比她还要伤心,馨想: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