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认命了。”
看到勇神情恍惚,独自抹泪,母亲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受不了这种铁汉柔情般的场景,悄悄地,退了出去。
回到馨的病房,母亲一再地叮嘱她,要好好地休息,不必自责,她点点头,一笑而过。
第二天,在医院的走廊上,勇与馨不期而遇了,勇拄着拐杖,脸依然冰冷。
勇对她的冷漠态度让她觉得有点委屈,很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她对他点了点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昏了过去,你不要太难过了......”
勇转过脸来,目光如同锐利的匕首,真刺中她的心脏,她的心很痛,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接着,勇又转过了脸去,不理会她,她有点黯然神伤,匆匆地结束了与勇的谈话,转身离去。
馨感到命运无常,甚至,有点恐怖。天时、地时、人时酿造了这一个悲剧,这惨烈的惊天动地的悲剧,一个曾经活泼灿烂的女子,在瞬间,变成了一具尸体,又随着爆炸声,灰飞烟灭。
她不想再回想那血肉模糊的场景。
可是,她不得不想。死亡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发生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只是在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堆灰烬,死无全尸。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接近地感受死亡,感受一个由生到死的全过程,最后的结果,就是毁灭,没有了生命,甚至连尸首也没有了。她只渴求能尽快地结束这种心灵的纠缠,远离罪恶感,让自己的心里不再留下任何阴影。
可是,无论她做什么,她都无法减轻勇的痛苦,她的心也随之收紧了。
一个星期后,馨出了院。
而勇由于是大腿骨折,打好石膏休养了一个月以后,才出院,而且,在勇的右边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蜈蚣似的伤痕。
出院时,他去结账,被告知:“勇,你的医药费有人帮你交了,你不用交了。”
勇知道,是馨的母亲。
勇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祭芳,在芳的灵位前,勇的眼神充满悲伤,还有一丝丝的无奈与惆怅,勇对于自己不能挽回女友和孩子的生命感到刻骨遗憾:“这段时间我很悲伤,几乎都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勇回过头来,看见馨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脸色阴沉得有点吓人,馨越发地心酸了,心中的怜悯之情涌动不已,她红肿着双眼:“我只是想来拜祭一下芳。”
到了这时,勇的情绪似乎才淡化了一些:“不关你的事,一切都是注定的。”
馨双手合十,面对芳的灵位虔诚地祷告:“愿你的灵魂在天上得到安息。”
勇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你别再自责了,好好地生活下去。”
拜祭完芳,他们分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