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伦次了。
方惋没有再逗留的意思,她还没吃晚饭呢。吴瑞当然不会相信方惋的话,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哭求,声泪俱下,说方惋只要肯帮他,他一定不会赖账,一定会还钱,一定会记得方惋的恩情,做牛做马都愿意……最后还说出他母亲的名字,让方惋打电话去医院查查看他所说是不是属实。
“姑奶奶,您真是菩萨心肠,我会每天为您祈福,让菩萨保佑您长命百岁……您能不能再多借我两千块啊?我……”吴瑞忍不住得寸进尺了,也不想想,人家跟你非亲非故,你能借到一千块就算不错了,还贪婪地想要更多!
吴瑞一脸讨好地笑,含糊应着,既然方惋挑明了,他也没必要不承认,确实,他这借钱就没打算还,说是借,不如说是拿。
电脑的另一边,是两个小小的相框,其中一个美丽的女人,是方惋过世的母亲。
另一个相框里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是方惋青梅竹马的发小。方惋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狠意,指指自己的嘴巴,慢慢地说:“看我口型——歌屋嗯……滚!”最后一声,突然加大了音量,吓得吴瑞一颤,赶紧地转身就溜。
“吃饭?”方惋一怔,随即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多钱请你在五星级酒店吃饭,你要是非得让我请客表示谢意,我可以买个蛋糕送给你……不超过一百块的那种蛋糕。”方惋有点尴尬,白嫩如瓷的脸蛋上泛起点点潮红,心想啊,笑什么笑,没钱请你在高档酒店吃饭,这很可笑吗?
真是的!
“OK,吴瑞,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全都告诉我。”方惋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语气平缓地说。
她很清楚,像吴瑞这样的人,只认钱。如果她表现出很紧张,他就会索要更多的信息费。
方惋心里泛堵,她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不熟悉的人。穆钊,她自认没什么魅力和价值能让人如此帮她,可她有个直觉,即使她再浪费时间问下去也是白搭,他不会说出什么充分的理由。
穆钊闻言,蓦地停下了脚步,嘴角的笑意瞬间变成骇人的森冷:“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动她。”
“穆钊……穆钊……”方惋略显焦急地在穆钊面前挥挥爪子,示意他回神了。
恋恋不舍地望着保险柜里的东西,方惋咬紧了牙关,渐渐地关上保险柜,将自己与心爱的宝贝们隔绝了。
这一刻,她感到割肉般的疼,却只能任由这感觉在身体里肆虐……也许,正义公理从来就不是普通人能维护的,她太天真了。
看看杜伊航的事情就知道,至今他仍逍遥法外。穆钊呵呵一笑,借此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这男人还真是够狡诈的,她给了他一千块,他就当是做个顺水人情也该回报一个消息吧。
“这样啊……呵呵,那好吧,谢谢你。我要回去上班了,拜拜!”方惋的语气比先前客气些了,好歹人家也是帮了忙,怎么都不好意思无礼啊。
穆钊脸上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你是指的我们酒店对面那间‘麦大郎’蛋糕店吗?你不用急着赶回去,我会亲自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就说你今天中午在这里吃饭。”吴瑞见方惋要走,急忙又追上前几步,厚着脸皮说:“再给我一百块行吗?一千块交住院费了我连买盒饭的钱都没了……”这下轮到穆钊呆住了,向来波澜不惊的他,终于是被方惋给逗得破了功。
吴瑞见方惋动真火了,也就讪讪地笑笑,将自己的几张五十块的钞票抓在手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婆娘也太彪悍了,大庭广众的,手伸到我裤袋里,幸好只是摸到钱,要是摸到我的那个,那我……”zVXC。
这么一想,方惋才觉得,与文焱之间已经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都是让她难以忘怀的,她说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个瞬间开始的,从最初对他看不顺眼,到现在对他的丝丝情动,为他吃醋,为他冲动……这之间的过程充满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我爸前几天住院动手术,我的钱全花光了……如果我再凑不到钱交医药费,我爸爸就会被医院赶出来了,他才动完手术四天,不能出院啊……大姐……我的祖宗,行行好,借我一万块行吗,我保证以后一定还给你!”吴瑞的声音明显的哽咽,焦急,听着让人心酸。
果然,吴瑞马上来了精神,手一摊,那意思是让方惋再给他一点钱。电梯的门已经在慢慢合上,方惋看见穆钊就站在外边笑容和蔼地看着她,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一种动物——狐狸。
电梯在往下降落,方惋后知后觉地想起,穆钊是怎么知道她在蛋糕店上班的?
难道是她先前送蛋糕来,穆钊看见她了?也不对啊,刚才电梯明明是从上边下来的……方惋就对着自己母亲和她发小的照片,这么碎碎念了老半晌,说着自己的烦恼和喜悦以及矛盾。
虽然照片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可方惋总是想象着逝去的人能在天上看见她。
对着照片说说话,她的心情就会好一些。帮助?这话可把方惋给呛到了。
方惋闻言,停下脚步,猛地一个转身,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折射出凌厉的光线,下一秒,只见她把手一伸……
“方小姐,就这样走了?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了,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吧?”穆钊的目光里隐匿着一丝复杂的期许。
大排档?穆钊去吃大排档?想想也不可能吧,他就那么缺一顿饭么?方惋浑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以为穆钊不过是玩笑话说说罢了。
“上周二晚上?”吴瑞想了想,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儿:“有了!还真有一个女人是从那晚之后没有再来上班的,因为她平时是爱穿红色和紫色的裙子,而且长得吧,跟狐狸精似的漂亮,风骚得很……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好多天没见她了。”
“吴瑞,你想想,你们那儿有没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自从上个星期二的晚上之后就没有出现过,有这样的吗?”方惋这是在赌,她不知道文焱那晚去找的女人,莎莎,是坐台小姐,方惋只是听文焱说他是去查案,其余的事她没有获悉。
她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才问吴瑞的。方惋从吴瑞口袋里摸出几张五十元的钞票,攥在手里朝他晃一晃,冷笑道:“还敢说你没钱吃盒饭?吴瑞,你要知道,刚才那一千块已经算是我看在你曾卖消息给我的份上才会给你的,不要再不知足!”方惋能不窝火么,她自己身上的现金都只有不到两百块了,吴瑞还说让她再给一百……方惋走出了电梯,昂首挺胸地站在穆钊面前,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薄怒,不悦地蹙着眉头:“穆钊,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接受过你的帮助?话可别乱说!”这么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女人对着空气说话,那神态,几分无奈,几分茫然,还有几分挣扎矛盾,如此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都写在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
她的发小,在她心里住了十几年,而文焱是何时住进她心里的,她不知道……是那一次警方的媒体通告会之前,她去找他,结果给他当掩护而被他吻了吗?
是新婚夜那晚跟他的一番缠绵吗?是那一次在酒会上他挺身而出保护她吗?
亦或是当她和他半夜去杜伊航家门口盖麻袋的时候?是在知道他为了揭穿杜伊航的假面具而策划了那段视频……==============================
“你……你……该不会……”方惋指着穆钊,结结巴巴的。小巧的居室里,依旧是井井有条,窗明几净,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方惋知道,这都是风瑾的功劳。是他经常来打扫,整理,不然这里只怕会变得脏兮兮的了。
“你要问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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