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但这样的动作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方惋买好家具回去之后,急急忙忙赶往紫金华庭,她卧室里还有些东西要拿走,特别是她的泰迪熊。
这话是对闹闹的承诺,也是在警告林云芝!
方惋银牙紧咬,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嗔怨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文焱心底隐隐有些烦闷,想要进自己卧室去关上门不理不睬,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彻底无视这个女人的存在,那哗哗的水声跟她的哭声让他心烦意乱。
“我不,我就不出去!”方惋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孩子气。
方惋亲着闹闹的小脸蛋,哽咽着声音强挤出笑容,温柔如水的声音说:“闹闹不哭,闹闹没有不乖……姐姐结婚了,所以要离开这个家……闹闹,只要你想姐姐,随时可以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可以在电话里给你讲故事,好吗……”
蓦地,林云芝猖狂的笑声骤然停住,在她惊骇的眼神中,她看见方惋抡起了手臂举起拳头冲着她挥过来!
文焱像没事的人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胳膊那点疼,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而已。
只是隔了一天而已,当方惋再一次回到紫金华庭,这个她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她忽然有种陌生而疏离的感觉,或许应该说,她从来没真正融入到这里。
在外人眼中,紫金华庭是富人区,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是高不可攀的贵圈,但在方惋心中,这里的一切景致与华丽都跟她没关系,能摆脱林云芝,能离开紫金华庭,是方惋长久以来的执念,如今实现了,她终于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对她来说,这比紫金华庭的鸟语花香还要珍贵得多。
小欧前两天有一次上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文焱打电话,得知文焱要结婚了,但小欧不知道女方是谁,问也问不出结果,文焱口风紧,愣是不肯说女方的名字,并且叮嘱小欧要保密。
“哇哇哇……呜呜呜……我要姐姐……我要姐姐……呜呜呜哇——!”闹闹哭得更凶了,双脚乱蹬,两手乱舞,在林云芝怀里拼命挣扎,但是他的力气是那么弱小,怎么可能挣得脱。
方惋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痛得难以呼吸,手里紧紧攥着闹闹送的毛巾被,扬起头,深深地吸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
“小欧,你信不信我?”文焱深邃的墨眸直视着小欧,如黑曜石般的光华格外动人。
文焱纳闷儿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习惯看到方惋强悍又泼辣的一面,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方惋,可现在她居然躲在浴室里哭,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哄女人,这事儿,身为特种兵中校的文焱,还真没这方面的经验。
“头儿,老大!”
“哈哈,头儿,我明白了,你是在教我,身为警察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被别人的主观意识掌控!好人不一定真好,坏人不一定真坏,是这样吗?”小欧的眼神充满了希冀的亮彩,很是虔诚地望着文焱。
“姐姐不要走!”闹闹抱着方惋的腿,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一张纷嫩的小脸蛋上全是泪痕,那小模样实在让人心疼不已。
“哎哟!”林云芝吃痛地叫了一声,放开了孩子。因为闹闹在她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刚走到门口,小欧停了下来,回头笑嘻嘻地说:“头儿,昨天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那个……还好用吗?我只买了一盒,如果你觉着还行的话,那我下次送的时候再多买一些,嘿嘿……”
方惋马上就将床上的泰迪熊抱起来,遮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将她的手提电脑带上,挺直了脊梁走向林云芝……方惋知道继续闹下去是没用的,林云芝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跟这样的人,哪里还有道理可讲!
方惋狠狠一咬牙,尽量让自己控制住火气,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林云芝:“有事?”
“啊——!”林云芝吓得尖叫,闭上眼……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预期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方惋森冷的声音说:“林云芝,如果不是看在我爸爸的份儿上,我真想把你揍回娘胎去!”
方惋胸口一痛,林云芝这么胡搅蛮缠,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简直是太不要脸,太狠毒了!
林云芝的每句话都像钢针一般刺在方惋心上,有种怒,是从心底直冲向脑门儿的,在顷刻间爆/发,足以让人的理智烧成灰烬!
文焱眼角一抽,抬头没好气地瞥了小欧一眼:“你小子,想探我口风?你还嫩了点儿,快出去做事吧!”
很干脆的,方惋脱下了T恤,雪白的娇躯曝露在空气里,暗暗气恼自己昨天不该将一部分衣服都拿走了,那些是她自己买的衣服,而现在这房间衣柜里的都是爸爸买的。她可以忍受林云芝的羞辱,但她绝不会在这个女人面前丢了尊严。
方惋的隐忍,让林云芝在短暂的害怕之后更加嚣张了,她看出来了,无论她多过分,方惋都不会把她怎样的,因为她有一个很好的筹码——方奇山。
还有,昨天晚上他听见的是方惋的歌声,现在她在浴室里,传出的却是哭声,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富丽堂皇的独栋别墅,高高的大门一推开,方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花园里的林云芝。
方惋那一拳打在了衣柜上,她的手被震痛,但她内心的愤怒却超过了身体的痛,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有多辛苦才能克制住没有将林云芝暴打一顿,只因为,她对父亲的爱,因为父亲是她最亲的人,她怎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愤怒而留给父亲无尽的麻烦?
方惋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如果真能心如止水,她就不会坐在车里发呆了。
“林云芝,你也不过是才四十岁而已,怎么你已经开始老糊涂了吗?我卧室里的东西,是我爸爸买给我的,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话?请你让开!”方惋毫不客气地向林云芝吼回去,心里虽然气愤,却也很爽。以前因为住在这里,所以只能仰人鼻息,现在她离开了,当然不用再处处受林云芝的气。
“嗯,有事直说。”
“什么?你居然帮方惋说话?”小欧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悲惨地哀嚎:“完了完了,那个集邮女,她……她到底有什么妖法,把咱们警队最英明神武的文队长都迷惑了……天啊……这简直就是毁三观啊!”
小欧的这些心思都逃不过文焱的眼睛,只见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几片茶叶,浅酌了一口,这才又接着说:“小欧,你以前是被那些关于方惋的传言而误导了,实际上你也没亲眼见她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你之所以会信传言,是因为很多人都在那么说,所以你才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每当看到方惋,提到方惋,你总是会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这不能怪你,因为我自己也是如此。在这件事上,我明白了一点……一个人,是好是坏,是真是假,只能靠我们自己亲身经历去体会,流言是最不可信的。如果我们被假象所迷惑、左右,就会失去公正的判断。这是当警察的一大忌讳。小欧,这些你要记住了。还有,以后,不要再说方惋是集邮女,她不是。”
“文焱,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没风度,明明看见我情绪不好,还惦记着叫我做饭!”方惋红肿的眼睛像桃子,这么盯着文焱,不但没显得凶,反而是让人心里一抽,滋生出丝丝怜惜。
文焱神情一呆,第一次看见方惋这么脆弱的一面,虽然她收住了哭声,但是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和她嘶哑的声音却不偏不倚地戳中了男人心底最柔软那部分……
男人干脆双臂抱胸,悠闲地睥睨着她,眼神透着几分撩人的邪肆:“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还存在质疑?是我昨天晚上不够努力?你在暗示我今晚要加把劲吗?”(8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