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骨眼上,有人觊觎我‘女’儿。”闻秀珠低着头,却握了拳,一副难抑愤怒之相,“非‘逼’民‘妇’将‘女’儿贱卖他人为奴,才肯让民‘妇’请大夫给幼子看病。”
“民‘妇’不肯屈从,趁他们不备带着孩子跑了。”
她咬了咬牙,抑着满腔恨意继续道,“民‘妇’想起上京城的初衷,原只为打听朝廷补给阵亡军士家属的抚恤金什么时候能发到手里;谁能料到,民‘妇’盼了几年的抚恤金还未拿到手,横祸却一桩接一桩砸到头。”
“无论如何,民‘妇’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受罪,一时无计可施之下,‘逼’于无奈才朝路人行窃。”闻秀珠抬了抬头,眼里现一抹羞愧之‘色’,“民‘妇’原本好不容易打听清楚亡夫是武少将军麾下,传闻听来,武少将军爱惜麾下军士,民‘妇’便打听武昌侯府想厚着脸皮上‘门’先讨要朝廷发放的抚恤金。然而,民‘妇’一身破烂行头连武昌侯府的‘门’口都近不了,就让他们凶神恶煞轰走。”
“若非实在‘逼’到走投无路,民‘妇’万万不敢动那无耻的行窃之念。谁知错有错着,竟偷到武昌侯府的小姐身上去。”
皇帝倒是有耐心,竟几乎全程不吭声听她絮絮叨叨说完。临了他沉‘吟’好半晌,才缓缓问道,“你说与你同县的同乡,全部无人拿过朝廷补偿给阵亡军士家属的抚恤金?而且与你结伴上京那些人,日前均莫名遇害?”
闻秀珠深深叩首,声悲如啼血,“请陛下缉拿真凶,让死者九泉之下能安心投胎。”
皇帝转了转眼睛,“你不向朕讨要抚恤金反而请朕为他们缉凶雪仇,这是何故?”
“他们与民‘妇’是同息同乡,一路风雨相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闻秀珠磕头,声音更加悲愤,“他们遇害,且凶徒不明。说句不中听的老实话,谁知道那隐藏暗处的凶徒什么时候会‘露’面将我们母子三人加害。为他们申冤,其实也是为我们‘性’命保障尽力。”
“请陛下恕民‘妇’胡‘乱’猜测,民‘妇’心里有种感觉,加害他们的凶徒说不定就是与抚恤金的事有关。”她顿了顿,悲愤渐改平静木然,“如若不然,我们平日从不与人结怨,又在偏僻民宅独居,无钱无物的,谁会突然痛下杀手要除掉我们这些贫苦的外乡人。”
皇帝心头紧了紧,不得不承认闻氏这番推测其实十分有道理。
当然,口头上,他绝不会随意赞同,“你的申诉如今朕既已知道,自会差人去调查核实。”
默了一下,他又道,“除了缉凶雪冤,你还有何要求?”
闻秀珠深深伏地叩首,“如果缉凶雪冤之后,陛下尚有余力,民‘妇’乞请将原本该属于他们的抚恤金代为补偿给其他阵亡军士家属。若他们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陛下的英明之举。”
皇帝沉‘吟’片刻,摆了摆手,“此事,朕自会考虑。”
“你先下去,让御医瞧瞧这一身的伤。”皇帝似怕她心无生念,又加了一句,“不为别的,你想想等你归去的两个孩子,也得好好保重自己,以后――”他蹙了蹙眉,心底有怒火渐渐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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