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男的吧。”预期的暴风雨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竟是意想不到的淡淡回答。
贝斯先前的一切表情都烟消云散,挂上了浓浓的疑惑和不解,面对着她,“为什么?”
李青舜瞪了她一眼,“你是笨蛋吗?”
贝斯摇摇头,看到李青舜的眼神就快要杀人,又赶紧点点头……
“人们已经习惯了,男性看起来要比女性更加强大,这是他们的定势思维,倒也不无道理,但是太绝对了。你也是吧,以为我是男性,觉得我很危险,但现在你知道了我是女性,心中那杆秤肯定会有所变化。”李青舜认真地看着笨蛋,“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第二个理由,她还说不出口。眼看着对话没有了下文,贝斯知道再这样紧紧追问也没有什么结果,还不如开门见山最主要的问题。
“好吧,等你想说的话时候再告诉我。”贝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李青舜对于魔王的平淡反应倒也不在意,毕竟,如果是她,也会这么回答。
实际上,两人虽然都是中性外貌,但还是有很大的差别。贝斯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杀手特有的冷漠诡异,冷色系的发色和瞳色带来的纯净高贵,类似于糖糖的邪魅,由内散发的不羁和随性又和格罗里亚相似,没有特定的词来形容她,如果非要这么形容,那就是大部分时间里,贝斯是让人头脑瞬间清醒的冰水,在她沉浸于杀戮的喜悦中或是产生了恐怖的想法时,仿佛是诡谲而妖冶的彼岸花,摇摆着腥红的血色,在她难得地欣赏着美好事物时,又是一副行走于荒原的潇洒自由的样子。
而李青舜并没有那么难以定义,清淡,沉静,素雅,高冷,初见之时,这是贝斯对她的印象,但是如果更加深入的话,会发现,她更接近男性的边缘,感情细腻,眉目之间却没有丝毫柔弱,完完全全是一个隐藏实力的强者,面容精致而目光深邃,没有贝斯冰冷,却比她看起来更加可靠一些,不浮华,不张狂,仿佛扮演着一个永远不会慌乱永远坚定诚挚默默守护的角色。
“对了,之前那个人,为什么杀他?”贝斯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男子,一身红衣,宛如一团森林里的火焰。
李青舜轻笑一声,带着讽刺和不屑,“你应该看出来了,他是伊莱的贵族。他杀了雷兽,所以我杀了他。”
“欸……人家杀雷兽关你屁事啊……”
“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森林里的动物植物魔兽什么的,我熟得不能再熟了,只是不希望有侵入者打扰它们的生活而已。”
“哦……也就是说,如果不把他杀掉,以后只可能会越来越多人进来,然后……这片森林就毁了。”
“嗯。”李青舜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的赞同或不赞同。
“那为什么我喝下了雷兽的血液?”贝斯瞳孔清澈,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很正常的问题。
李青舜顿时看向她,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我说——我曾经喝下了雷兽的血液。那就说明在那之前不久,这里有雷兽受伤或者死亡了吧!说不定就是我家人干的呐……”贝斯慵懒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没有印象。不管这个,你怎么得到雷兽的血液的?”真正困惑她的是这个,其他的推测她才不感兴趣。
贝斯耸耸肩,“暗杀世家啊,无论是家主还是仆人,甚至是魔兽,个个都很厉害,你想想,连现在的我都能毫不畏惧地进入这片森林,这点儿东西,对于路西法家来说,难吗?”
李青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默许了她的说法,然后便把头偏向一边,靠在一旁的岩壁上。
“不说这个,我真正想知道的是……”贝斯又恢复了往常平静从容的样子,她的双眼灼灼有神,仿佛千年寒冰在熊熊燃烧,直直触碰到李青舜深处的灵魂,“这潭里到底有什么?”
一阵难以言喻的冰凉宛如一条长蛇爬到了背后,李青舜在她的面前,竟然有一点儿无法承受,无法承受她现在洞察一切的眼神。
她怔了好一会儿,许久才无奈地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这片森林最强的魔兽,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