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南越说,姒许听着心里越不是滋味。她正想改口来着,几辆小车,从远处的国道驰来,开着车灯,一束强光一下子就把相拥的姒许和方既南罩在里面。
小车上也下了一群保镖,白衣黑裤来着,看着特别打眼。姒许眯起眼睛看来人,发现下车的是叶迢。
“叶迢?你也来了?”姒许很意外。
叶迢瞅着方既南这满脸杀人放火的煞样,怔了一下,停在一边,就问姒许:“妹子?你没出事儿吧?”
“我没事。”姒许道,再被方既南这么抱下去,她非得憋死。
方既南似乎没有听到这话一般,仍是定定地维持着一个姿式抱着姒许。
叶迢看得摸不着头脑了:“他这是怎么了?”
“傻了。”姒许一只手拍了拍方既南胸膛,抽开身就往叶迢的方向走。
姒许一走动,方既南才像是被解了**似的,突地就活了:“阿许,你没事啊?你真没事啊?你没被那些人……”
姒许白了他一眼,目光还特意在他下身那处停了停:“口是心非,我要是真被人上了,你还**g得起来吗?”
“阿许,我说得都是真心话。我会对你的好的!”方既南很认真很认真地说。
姒许不再理他这二货的表情,看向叶迢:“哎,你怎么来了?”
“傻丫头,你被人盯上了,我能不来?”叶迢伸手摸了摸姒许脑袋。
姒许轻轻躲开,叶迢的手指只触到姒许的一绺头发:“我正好有事儿问你,赵嘉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说四年前,有人轮她?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这也不关你什么事,别放心上。”方既南凑上来说,他脸上重新燃起了笑容,这笑容特别开怀。
“那你说。”姒许抱臂等着他说。
“赵嘉恩那回没收你钱,后来回去确实被人qiang了。她事后找到我,我挺意外这事儿的,当然也觉得挺对不起她。阿许,你又不喜欢她,于是给了她一笔钱,叫她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方既南道。
姒许抿了下嘴:“什么叫我不喜欢她!人家看上的,根本就是你的钱,又不你的人?说到底,这事儿都是你招的!叫我别放心上,我特么要真被人qiang了,你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呢!”
“阿许,对不起。”方既南一想到这事儿,也是心惊肉跳的。
叶迢蹙眉,看着他俩一人一句你来我往的,高兴不起来,插道:“这事儿,严格说起来也是赵嘉恩自己招的。她得了那笔钱之后,就肆意挥霍,染上了毒瘾。后来又找你要钱,我知道这事儿多少跟阿许有点儿关系,就叫叔叔那边留意了这么一号人。索性叫人帮她把毒戒了,留在那边。”
“今天来的那个头目是谁?他说赵嘉恩是被别人安排人轮的?到底是谁?”姒许问。
叶迢依依给姒许解惑:“那个人叫龙一,道上叫他红鸡头,跟杨周那边是一家,这几年在琼洲半岛混,也算是替杨周那边管着这片儿。至于是谁安排的,你也不用猜,就是住在你们方园里的人。”
方园里的人?姒许第一个想到有这个可能的是郑青莲。
她那人眼高手低的,那时铁定看不上赵嘉恩的家世,所以动了心思除去她,也有可能。
“别想了,别想了。阿许,今天你也吓着了,回去洗个澡,咱们好好休息。忘记了这事儿吧。”方既南出来截断姒许的猜测,让姒许对郑青莲更加肯定了几分。
叶迢也觉得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好说的:“放心吧,以后赵嘉恩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回去吧,你没事,你哥我也就放心了。”
“你才不是我哥呢。”姒许特别强调这一点儿。
叶迢笑了:“师哥?不是哥啊?傻丫头。”
——
赵嘉恩的事儿,就是一个小插曲。
回去之后,姒许洗个澡,就躺在床上想起那龙一说的话,他说自己是杨周大当家的女儿呢。这话估计是叶迢编的吧。本来,她也是要问叶迢的,结果被方既南和叶迢话题一转,她自己忘记问了。
心里不藏事儿,姒许渐渐就睡意朦胧。
这正要进入梦乡呢,方既南扭开她的房门就进来了,人影轻手轻脚的,可一看身形就知道是他。
姒许闭着眼,就骂了句:“滚出去!”
“阿许,没睡呢?老公来看看你。”方既南猫在姒许chuang边,身下的chuang垫一陷,他就刨了上来。
姒许打了个哈欠,睡意来了,脾气也提不上来:“别吵我!我要睡了。”
“你睡,阿许,我就陪陪你。”方既南讨巧道。
姒许也没心思看他,转个身,把背丢给他,枕着枕头就与周公约会去了。
方既南挨着姒许,一手捞着她的腰,贴得紧紧的。
这晚上他还真没有闹她,只贴着她的后背,闭着眼陪她。
天亮的时候,方园外成群的绿竹被风吹得瑟瑟作响,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停在翠竹上鸣唱,方既南一早就醒了,盯着窗外的竹子和鸟发呆。直待一抹阳光,刺啦一声撞进眼里,他张手遮日。
被他捞在怀里的姒许,早改了方向,脸朝着他,埋在他胸脯香香甜甜地睡着。这一幕,是他多年前想都不敢想的。
那时的他,就是地上的泥,还是从遥远的地方运过来的不上道的泥,没见过世面的泥。而姒许呢,于他就是天边的月亮,挂得高高的,远远的,是怎么伸手也够不着的。
为着这点儿,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个雄性追求雌性的自卑。这种情感在见着方既明的时候,就更加厚重了。他极力在他们面前掩饰着自己的自卑和格格不入。尤其是在姒许面前,他企图总是用自己最善长的那套,来表明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土到掉渣。
他喜欢姒许,几乎是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她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也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怎么样也替代不了。
曾经他一度以为,只要有方既明在,他和姒许就没有可能。如今,他是不是该说自己捡了个便宜,在方既明死后,他捡了人生最大的一个便宜,那就是她。
他的阿许。
如今香香甜甜地睡在他身边,与他亲亲**着。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这辈子仿佛这一刻是他运气最好的时刻了。
他的阿许,他骄傲软嫩的小姑娘。
他动情地亲了亲姒许的额头,姒许不满地努了努嘴,动了动脑袋,继续找着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
“阿许,其实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对你好的。”
——
这事儿过去了好几天,shary听到的时候,仍替她捏了把汗。跟姒许一样,她也好奇当年安排人把赵嘉恩轮了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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