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亲眼所见,苏小雨觉得否认也没意义,干脆就答道:“是。”
“那里面可还有一个修为高深的老人?”
“是。”
“很好。”陆岳点点头,“我再问你,你在古洞里还见到了什么?”
“没有。”苏小雨果断回答,他答应要为师父保守秘密的。
陆岳皱眉:“那你做了什么?”
“我当时被你打晕了,什么也不知道!”
“你撒谎!”陆岳脸色一寒,如同千年的冤魂一般,死死揪着苏小雨不放,“你醒来之后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寂寥的深巷中,回音环绕,蕴含着少年不屈的顽强志气,还有那亘古不灭的气息。
“好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岳脸上邪气缭绕,阴森森地说道,“那老头可是传你逆天神功了?”
苏小雨一怔,他当然猜到了陆岳所说逆天神功指的什么,但他下定决心,坚决不会泄露半字,只倔强回道:“你胡说!”
陆岳瞳孔收紧,苍白的脸向苏小雨贴去,嘴里咯咯笑着,令人毛骨悚然。陆岳寒声说道:“小毛孩,只要你把逆天神功的秘笈交出来,我立马放你走。”
苏小雨又是一怔,什么逆天神功他压根就没学成,秘笈更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他当然不会跟陆岳多解释什么,只说道:“我不知道什么秘笈!”
“你说什么?”陆岳声音由冷转怒,“你不想活命了吗?”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要我怎么说?”苏小雨此刻说的确实也是实话。
陆岳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你今日若是不说,就别怪我无情了。”陆岳右手一扬,一柄利刃已然握在手中。
剑刃闪着寒光,苏小雨望着它,忽然脑海中闪现自己与老人在一起的种种过去,老人那慈善眉目,早已深深烙在了苏小雨的心里。
短短半年的相处,他对老人的感情极深,心中已然将其奉为慈父。
学海崖畔清溪旁垂钓的场景,石洞入口危急时刻相救的场景,还有印象最深的学书场景、学剑场景、奔跑场景……别说是我不知道什么逆天神功秘笈,即便我知道,也决不能说,决不能说!
苏小雨的目光,越发是坚定了。
“你真的不肯说?难道你不怕死吗?”陆岳逼近了。
死也不说!苏小雨只有这么一个信念,他闭上眼睛,然而,无数的过去却涌上心头,如同决堤之洪,汹涌不绝!
“哼!”陆岳真正恼怒了,他扬起刀刃,怒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住手!”围墙上传来两阵吼声。
“嗯?”陆岳眉头深锁,低声自言自语,“居然还有尾巴跟到这里……”说着,他向上看去。
杨若菲和颜青竹师徒二人站在围墙上,冷冷盯着陆岳,俱是手执长鞭。
苏小雨一怔,心里大是欢喜,暗暗庆幸。
陆岳仰起头,看了看两女子,眼神一紧,说道:“原来是杨府主,十八年前一别,您近来可好?”
杨若菲眉头一皱,反复打量着如幽灵般的鹰钩鼻男子,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陆岳笑道:“我不过是十八年前鬼首山头阵前的无名小卒罢了。”
“原来是魔教余孽!”杨若菲愤声说道,“快将那孩子放了,饶你不死!”
陆岳淡淡一笑,一双鬼魅般的眼睛毫无顾忌地审视杨若菲,忽的长长一叹,说道:“唉,原来什么都会变的。十八年前你风华正茂,如今,也老了啊……”
“废话少说!”杨若菲与颜青竹两条长鞭,齐齐向陆岳呼啸着抽来,一场争斗在荒弃的院落里拉开序幕。
“苏小雨,你快趁现在离开!”杨若菲叮嘱。
“啊,好!”苏小雨反应过来,夺门而出,走前还留下了一句:“多谢杨府主和颜兄相救!”
苏小雨不再回头,拼命奔跑着。冷月不知何时已经隐没,巷子里一片死气沉沉,若不是耳畔有叮叮当当的刀刃声,恐怕真会成为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这一次的劫持,倒也令他受惊不少,尤其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孤零零的时候,所有的恐惧感都涌上心头。
身后,仿佛有什么在追踪着,紧紧不舍,紧紧不舍!
而前方,竟连一丝光芒都没有!
一个人,独自面对一切的时候,又没有人为你指明,是什么感觉?
那是,一种接近奔溃的绝望!
深巷很长,望不到出口,苏小雨尽力摒弃一切念头,拼命地跑……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