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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寸草未堪逆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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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心性,比龙翔宗里绝大多数人要好得多。”

    “颇有某个人年轻时的影子啊。”苏正阳微微一叹,仿佛又看到了从前光景,又道,“如此看来,你那一身惊世修为,正好是有着落了。”

    老人明显是神色一动,但又立即恢复过来,轻哼一声:“我早就立过重誓,今生再不会把龙翔宗心法传予他人!”

    夕阳斜照,晚风吹起,平静的溪面终于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苏正阳心平气和,他负手而立目光转向远方,肃然说道:“我这几日就要前往豪杰堡会盟正道各大门派,今年的夏至日,怕是赶不回来了。”

    老人却不在乎,语气也不甚客气:“少你无妨,这其中秘密,还有谁能知晓?”

    苏正阳眉头一皱,倒不是因为老人的无礼,说道:“如今大陆形势,邪魔歪道蠢蠢欲动,最近尤为猖獗,可千万不能小看了他们。”

    老人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正派群雄与我何干,邪魔歪道又与我何干?我自守着那一方地,其余的,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苏正阳摇摇头,说:“近日祥云城一带各类江湖人士活动频繁,我隐隐觉得,古洞之秘怕是要浮出水面了。”

    老人冷哼一声,重重说道:“人性本贪!”

    苏正阳又道:“那功法你我都见识过,虽然霸道,但也未必就天下无敌了。你看淡世俗,唯独对此这般执着,究竟为的是什么?”

    夕阳下,老人头也不回,一步步远去,只留下了一句话:“苏正阳,这些年来,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苏小雨走回满目疮痍的学海巨崖,山壁上剑痕纵横交错,山壁前土壤坚硬贫瘠,碎石满地,端的是一片荒芜的场所。这片荒土,与小屋前绿草如茵的山坡形成鲜明对比。

    同在一片蓝天下,为何差异如此巨大?

    就像世间诸多人物,诸多生灵,为何身份地位也是天壤之别?

    苏小雨再度审视眼前千疮百孔的崖壁,感慨万千。岁月的雕琢不曾使多年前的烙印褪去,只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砾尘,还有那微微泛黑的青苔,尽显旧日沧桑的往事。

    世人早已不愿追忆当年的人和事,然而条条晃晃的剑痕,却是见证了一切,折射着当年战况的激烈。

    那一战,一定带走了不少鲜活的生命吧,一定给幸存者留下很多遗憾吧。

    只是,当年的人早已化归尘土,永远逝去了。他们又岂会知道,多年以后,却有一个忧郁的少年,无奈地伤感。

    哀景伤人情,苏小雨轻叹一声,意欲离开此地。忽然眼睛的余光瞥见崖角下一株零落枯萎的植物,枯黄中夹杂着几乎微不可见的绿,似乎要被碾入尘土。

    那一望,竟是微微的惊讶。

    那棵连名字也说不上来的植株,不知经历了几度寒风霜雪的摧残,在料峭的春寒中摇摇欲坠。

    它本该生长在水土肥沃的绿坡上,却偏偏出现在了阴暗贫瘠的角落。

    它本该享受三春暖阳的沐浴,却要承受寒冷山风的折磨。

    崖下的晚风吹到人脸上,尚有一丝凉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却默默伫立着,还有一棵即将折落的无名植物,无言地陪伴着他。

    天地之间,山崖之下,这一人一草显得那般渺小,毫不起眼,微不足道。

    此时此刻,又有谁会知道?又有谁会在乎?

    只有无情的岁月在积淀!

    苏小雨顾影自怜,竟对这株垂死的植物产生了情愫。他猛吸一口气,飞奔而走。

    “咕。”一泓清泉注入,伴随着少年一声长长的舒气,水很快渗入贫瘠的土壤,无影无踪了,土壤的干涸度可想而知。苏小雨似有不甘,一连浇了好几瓢,方才留下一滩湿痕。

    暂且,就称之为无名草吧。

    经过清泉的洗礼和滋润,无名草依旧是萎靡不振的。苏小雨心里清楚,往后还需要坚持浇水,至于能否存活,就要看它的生命力了。

    暮色四合,星辰无光,这是一个黑暗的夜晚。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出现在头顶,时隐时现,黯淡朦胧。

    “原来是宝光啊。”苏小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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