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待苏婉晴走后,隔壁的小屋里齐刷刷探出三个人头,俱是一脸怪笑地盯着苏小雨。
苏小雨无言以对。
从住处绕过学海巨崖往西,是通往翠峰山脉深处的方向,此处山林茂密,溪水淙淙,苏小雨打柴挑水,便也选作这里。
夕阳西斜,苏小雨背着柴枝往回走。夕阳的余晖透过树丛洒在溪面上,泛起粼粼波光,金灿灿的,呈现出一片祥和。
溪畔岩石上,有一位红光满面约莫六旬的老人,身穿青褐色布衣,头戴斗笠,正悠然自得地垂钓。
苏小雨料想这大概是住在附近的老人,想走上前去打个招呼。不料那老人听到苏小雨的声响后,微微撇过头,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专注地望着水面。
苏小雨向来懂事,自然是极为懂得尊老之说。他见老人全神贯注钓鱼,也不好意思出声打扰,一时来了兴致,便往老人身旁一坐,静静地看着他垂钓。
老人再次回过头来,苏小雨报以无声的一笑。老人突然眼睛一亮,眼中似有惊讶一闪而过,但马上又恢复常态,微笑着摇了摇头,又把目光转向水面的浮子。
苏小雨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眼见老人又一副平静姿态,仿佛把身旁的一切都忽略了,只一味专心垂钓。
感受着这样的情景,苏小雨身心都感松弛,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就这样,一老一少,坐在山风沁人的夕阳下,无言地望着水面……
少顷,水中浮子回转。老人微微“咦”了一声,轻轻提竿,一尾活蹦乱跳的红色大鲤鱼跃出水面。夕阳的余辉照在鱼鳞上,折射出点点的金光,晃得苏小雨有些耀眼。
老人抚须笑着,随手将其放入鱼篓。苏小雨趁机看了眼,却是惊得合不拢嘴。鱼篓里,满满一篓的鱼,各色各样,大大小小,正跳着呢!
“老爷爷真厉害!”苏小雨惊叹,又补了句,“一定付出很多努力吧。”
老人微微一笑:“钓鱼,自然是有诀窍的。”
“哦?”
老人重新将鱼钩放入水中,说道:“你们龙翔宗武学心法中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心静如水,则驱万物。’老朽我钓鱼时,心情便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鱼儿自然就上钩了。”
苏小雨一惊,没想到在山野之间也遇上高人了。莫非,他也是龙翔宗的前辈?他不敢失礼,忙站起身,拱手致谢道:“多谢前辈指点!”
“诶,我可没指点你什么。”老人却是摇摇头,摆手示意他坐下,说道,“老朽一介山野村夫,哪称得上什么前辈,胡乱几句话你也休放在心上。”说罢,又全心投入垂钓。
苏小雨可不相信老人仅是一介村夫那么简单,问道:“那前辈,噢不,那老爷爷怎么觉得我是龙翔宗的呢?”
老人的目光也没从水面浮子处挪走,只淡淡说了句:“似你这般来学海崖居住的少年,除了面壁思过还会有什么?”
苏小雨更是一惊,这老人目光如炬,丝毫不差。当下说道:“弟子惭愧。”
老人摇摇头,语气依然平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在世,谁不犯错,来此面壁思过,未必就是坏事。”
两人又陷如沉寂中,唯有斜阳相伴。
“又上钩了。”老人提起鱼竿,一尾鲜活的鲫鱼又落入鱼篓中。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说道:“夕阳西下,老朽也该回去了。”
苏小雨望着老人有些佝偻的身影,产生一丝亲切,说道:“老爷爷,鱼篓那么重,还是我帮你提吧。”
老人微微转过头,看到一脸善意微笑的苏小雨,似是觉得少年的眼眸竟如此澄澈。老人摇摇头道:“谢谢你孩子,但这鱼篓不需提回去。”
在苏小雨诧异的目光下,老人“哗哗哗”将篓中的鱼尽数倾入水中。溪水淙淙,转眼之间,那些鱼就游的不见踪影了。
“这是为什么?”辛劳成果却又付之流水,苏小雨不解。
老人收起鱼竿,道:“老朽钓鱼,向来只重过程,不在乎结果。兴起而来,兴尽而归,纵然两手空空又有何妨?”
老人荷笠带斜阳,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背影,清高旷达,笑傲日月。远方斜阳横照,老人慷慨吟唱:“谁言浮名非虚妄,偷得英雄半生凉。但逢小人翻云雨,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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